第40章
姜婉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怎麼也睡不著。
下意識地朝旁邊了,手是一片冰涼,空的床鋪。
習慣真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傅斯年不過是才一晚上沒回來,竟然總覺得邊像是了點什麼似的,心裡頭也空落落的。
姜婉在心裡暗罵一聲,沒出息!不過才一天而已,有什麼不習慣的!
猛地撥出一口濁氣,然後用力閉上眼睛,下腦子裡的胡思想,翻了個,強迫自己儘快睡。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微弱的晨過窗紙滲進屋,灶房傳來細微的靜,姜婉這才幽幽地睜開眼。
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和紅,大概是心裡著事的緣故,昨晚睡的極淺,稍有點靜,就會醒來。
一想到今天要往鎮上供銷社送一頭豬,姜婉不敢耽誤,開被子,毫不猶豫地翻坐起。
姜大山已經在灶房裡開始做飯,聽見聲音,忙開口催促:“快洗手吃飯,今天是你往鎮上送的日子,可不能耽誤。”
說話的功夫,姜婉已經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從缸裡舀起半瓢沁涼的水。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原本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瞬間一個激靈,變得異常清醒。
“爺爺,粥我就不喝了,時間,我吃個蛋就行。”姜婉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桌上放的蛋就往外走。
姜大山順手拿起另一個蛋快步追了上去:“知道你的習慣,今天特意給你煮了倆蛋,這個也帶上,路上吃。”
“爺爺,你......”吃了沒?
不等姜婉把話說完,姜大山開口打斷了的話:“我的已經吃了,別囉嗦了,快走吧,再耽誤下去來不及殺豬了!”
顧念著時間,姜婉不敢耽擱,蛋揣兜裡,大步流星朝外走。
今天養豬場的殺豬的訊息早已傳遍了石坪村,一大早,王村長帶著幾名壯實的鄉親們已經在豬圈裡挑選出欄的豬。
東子早早燒好了一大鍋滾燙的開水,霧氣蒸騰著,瀰漫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姜婉推門進來,王村長滿臉笑容地迎上來:“婉丫頭,你可算是來了,鎮上供銷社臨時通知,要咱們殺一頭豬送過去,現在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殺!”
“好,那咱們就開始殺豬。”姜婉穿上事先放在養豬場的髒服,領著眾人朝豬圈走:“豬我都挑好了,就殺5號隔間的,重約莫著要有二百八十來斤。”
在姜婉的指揮下,幾個壯實的鄉親們合力把選定的豬按倒在臨時搭起的條凳上,豬似乎覺到自己死期將近,發出淒厲刺耳的嚎,拼了命地瘋狂掙扎著蹬。
傅山躺在顛簸的平車上,努力地仰起頭,有些茫然地打量著四周不斷倒退的樹林,聲音帶著困:“斯年,你......你這是要拉著我去哪裡?我要去見姜婉。”
傅母在後面費力推著車,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遲疑地猜測:“這裡不是去姜家的路,應該是養豬場?”
越往裡走,空氣變得越發渾濁,豬糞的臭味夾雜著豬食餿掉的酸味鑽鼻腔,嗆得人頭髮。
“這個點,姜婉已經不在姜家,想見,只有來養豬場。”傅斯年沉聲替其解。
他不是沒想過讓父親去姜家見,偏偏父親等不到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