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老實說，爸這心裡，一直像著一塊石頭，惦記著這件事。要是有條件，咱們傅家就該風風把姜婉娶回家裡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你落個......”
他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肩膀垮塌下來，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帶著無盡的酸楚和自責。
“斯年，是爸沒用，連累你們了！”
“爸，你胡說些什麼？”傅斯年立刻打斷了傅山的話，語氣急促而堅定，“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本就要同甘共苦，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沒用，更沒有覺得是你連累了我們！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你是我們家的主心骨，有你在，這個家就在，現在日子是難，但咱們一起扛，一定能扛過去！”傅斯年鄭重地開口。
傅山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反手握了傅斯年的手，用力地點點頭，眼眶再次發熱。
兒子難得回來一趟，他不能盡說些不高興的事。
傅山適時地岔開話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你推得這是什麼東西？樣式瞧著怪，底下還有軲轆，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傅山枯瘦的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約的亮。
“爸，這是椅，你坐上去，可以讓人推著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頓了頓，只聽他又說：“當然了，不止別人能推你出去，你自己也可以！”
“啥？”傅山猛地瞪大了眸子，眼眸驟然一亮。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聲音因激而有些發，“自己......自己也能出去？斯年，你是說......我坐在這上面，我自己就能......走？”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子，目灼熱，彷彿要穿木頭，看清裡面是否藏著什麼神奇的機關！
理智告訴他，這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一個癱在床上這麼久的人，怎麼可能自己走出去？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兒子篤定的語氣，真真實實地擺在眼前。
他清楚斯年的子，他從來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他能這麼說，可見這件事是真的！
“你......真的確定......我......我自己能走？”傅山一時間有些恍惚，喃喃地重複著，彷彿要再三確認這從天而降的希不是一場夢！
傅山的吃驚和難以置信，早在傅斯年的預料之中。
他深知‘靠自己行’這個念頭，對於此刻的父親意味著什麼。
“爸，我確定！”傅斯年的回答沒有毫猶豫，他蹲下，與躺在床上的父親平視，目沉穩而可靠。
“我說一千遍不如你自己試一遍。爸，椅就在這裡放著，咱們可以試試，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