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傅斯年站起，輕輕拍了拍椅結實牢固的扶手，語氣裡滿是邀請和鼓勵：“爸，椅就在這裡放著，穩當得很。咱們現在就可以試試，你親自坐上來，用手轉一轉子，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嶄新的，帶著木頭清香的椅就靜靜地停放在手可及的地方，充滿了。
傅山看著兒子篤定的眼神，又看看近在咫尺的椅，腔裡那顆被病痛和錮折磨得幾乎麻木的心，突然劇烈地跳起來。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上薄薄的被子，結滾了一下。
最終，對自由行的，戰勝了一切猶疑。
“好！”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扶我......扶我起來，讓我試試！”
他朝傅斯年出抖卻堅定的手，目牢牢地鎖住那把椅，彷彿那是通往他新生的唯一橋樑。
“老傅，你別聽他胡言語。”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門口，臉複雜的傅母猛地衝了進來，語氣尖銳地制止。
擋在炕前，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忘了你這次的傷是怎麼來的？當時雙明明恢復的得都快差不多了，結果摔下床，這才......”說到痛，傅母聲音有些發，眼圈也紅了：“這才又加重了，原本都快長好的骨頭再次錯位，折騰了多久才緩過來一點？”
越說越激，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抑已久的後怕：“那次教訓還不夠嗎？你躺在床上疼得整夜哼哼，我們全家都跟著提心吊膽，沒日沒夜地伺候著。”
“這次要是再有個好歹，你讓我怎麼活？更何況，上次姜婉已經說過，你的再也經不起一次那樣的折騰了！”
“你就安心地在床上躺著，等你雙徹底好了，你再下地走路。”
傅山聽著傅母斬釘截鐵的話，臉上卻出一不以為意的神，他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安。
“沒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這不是還有斯年在嘛，自己親兒子說的話，難道你還不放心？他肯定有分寸，會扶穩我的。”
他看向傅斯年的眼神里帶著信任。
“你知道的，我真的......真的太想站起來了！不......哪怕只是坐起來，能自己挪一下都好！整天窩在床上，躺著，看著這一小片屋頂，躺得我渾骨頭都了，心裡頭都快悶出病來了......”
“我想試試，試一下就甘心了！”
傅母猛地轉過頭，冰冷如鐵的目直直向站在椅旁的傅斯年。
角向下撇著，聲音又冷又：“就是因為有他在。”
一字一頓，彷彿每個字都用盡了力氣。
“我才不放心。”
停頓了一下，別有深意地看向他，“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