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輕瑤和孫思清點好明天要用的藥,便各回各房,準備早點睡覺,好養足神應對明天的義診.
輕瑤打了個哈欠,把佟珏和佟瑤打發下去後,便自己提著燈籠往院子裡走。
有崔浩亭在,府上很安全,可忘了,安全是不讓外人進來,而防不了原本就在府的人,沒走兩步,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暗。
“誰?”輕瑤提著燈,往前探了探,正考慮要不要呼護衛時,黑影走了出來:“是我。”
“是你?你怎麼在這裡?”輕瑤看到來人,也將戒備放了下來,王煜陵說的沒錯,這個人是不會傷害的。
“嗯。”暄奇應了一聲,神有些不自在,說道:“我看你一直沒有回去,就出來看看,夜深了,你一個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去。”怕輕瑤不同意,暄奇又飛快地補了一句:“你放心,在你不同意嫁給我之前,我不會勉強你。”
說完,暄奇默默退到一邊,與輕瑤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藉此證明自己只是想送,沒別的意思。
見輕瑤還不走,暄奇又出口提醒:“走吧,我只想送你回院子,別無他意,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再站遠一點。”
話落,又後退三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得遠遠的,黑暗中,他的雙眸亮晶晶的,溢滿期待地看著輕瑤。
這個樣子,輕瑤真不知如何拒絕,再說也不想浪費時間和暄奇爭辯,這孩子太固執了。
“多謝宮主。”
輕瑤提著燈籠往前走,剛開始還會注意,隨即便發現,後的暄奇一直與保持五步以上的距離,本沒有靠近的打算,風輕瑤也就放心了。
暄奇真的只想送回去。
輕瑤心裡沉甸甸的,後的暄奇給莫大的力,輕瑤嘆了口氣,步履如常地往前走,到了院門口,輕瑤停下腳步,朝暄奇福了福,把燈籠遞給他:“我到了,多謝宮主,這燈籠宮主你拿著。”
雖說,這雪襯得視野極亮,不用燈籠也看得清,可提著一盞小燈,總會方便一些,也算是對暄奇護送的謝。
暄奇愣了一下,隨即接了過來:“快進去,天晚了,你明天還要忙。”
說完,就站在院門口,直到輕瑤走進屋,暄奇才收回視線,默默地轉頭,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讓屬下收集了輕瑤的訊息,看到那些報,他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出現。
輕瑤這一年來,幾乎是皇城的名人,的訊息很容易打聽,前十五年基本上平淡無奇,但好在食無憂,輕瑤的磨難從和睿王的婚禮開始。
薄薄的幾張紙,寫著輕瑤這幾年發生的點點滴滴,看著那輕描淡寫的:婚前失貞,婚禮取消,苟且而活,不為世人所容。
他真的為輕瑤到心疼,他恨自己來得太晚了,要是他早一點出現,沫姨的寶貝就不用這樣的苦,不用忍世人異樣的眼神。
簡單的一張紙,寫著輕瑤如何在流言肆起、四面楚歌的況下求生,過那張薄薄的紙,他似乎能看到輕瑤當初活得有多麼的辛苦。
四周的人都去死,只有死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周圍沒有人看得起,卻抬頭,一路披荊斬棘,堅強地活了下來,而正是這份堅強,讓他心疼。
死很容易,活下來卻很辛苦,因為活下來,要面對更多。
跪在城門口,被人扔蛋,進衛大牢。
這隨便一項,都不是一個普通子能夠承的,可不僅全部經歷了,還堅強地過難關。
看到這一年,發生在輕瑤上的事,暄奇的雙眼忍不住溼潤起來。
他有多久沒有流淚了?自從沫姨走後,他就再也沒有流過淚,因為不會再有人,像娘和沫姨那樣,把他抱在懷裡輕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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