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殺啊！”
後的黑甲騎士們嘶吼著揮刀砍殺，刀與盾影錯，火星四濺，鮮染紅了地面，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有的騎士手臂中刀，依舊用單手握刀柄，死死護住陣型缺口；有的騎士肩頭被箭貫穿，鮮浸皮甲，卻依舊催馬前衝；還有的騎士戰馬創，腳步踉蹌，便徒步揮刀拼殺，直到力竭倒地，被後續鐵蹄踏過。
“擋住他們！”
青禾軍刀盾兵憑藉人數優勢，層層圍堵，短刀和後續加的槍兵替攻擊，使得黑甲騎兵們人人帶傷，陣亡人數不斷攀升。
“衝！衝！衝！”
好不容易，納蘭明德帶著三千黑甲騎兵生生撕開一道路，衝破了五千刀盾兵的合圍，來到青禾軍中軍的外圍。
可此時的三千黑甲鐵騎，已然折損兩三百人，倒下的骸與青禾軍士卒的，散落的刀盾、箭矢混雜在一起，慘不忍睹。
餘下的黑甲騎兵們也個個帶傷，有的肩頭皮開綻，有的手臂無力地垂著，有的戰馬也瘸了，卻依舊倔強地跟著大部隊前行，
所有人呼吸重，眼神中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未熄的悍勇。
納蘭雲鶴策馬追上納蘭明德，他的左臂被短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馬韁。
他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與急切，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明德哥！不能再衝了！兄弟們傷亡慘重，再這麼衝下去，我們三千黑甲營遲早要死了！”
他轉頭看向邊傷痕累累的弟兄，有的正捂著傷口低聲，有的則趴在馬背上息，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兄弟們已經撐不住了！”
納蘭明德勒住戰馬，下戰馬也在微微息，鼻孔中噴出白氣，上佈滿汙與傷口。
他臉沉得嚇人，眉頭擰一團，握著環首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環視四周，看著剩餘的人馬，幾乎人人帶傷，滿的傷痕與疲憊，眼底閃過一濃烈的痛惜，那痛惜如針般扎心，可很快便被更深的堅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腥味嗆得他嚨發，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掉頭，繼續進攻！”
“營主！”
“住！”
納蘭雲鶴還想勸說，卻被納蘭明德厲聲打斷。
“長公主還在閬中城，一旦閬中城被青禾軍攻破，長公主必然落賊首，到時我們有何面目去見大都督！
納蘭明德眼神如寒鐵般冰冷，語氣裡的堅定不容搖，彷彿一座不可撼的山嶽，“所有人聽令，死戰到底，不死不休！”
“死戰到底，不死不休！”
殘餘的黑甲騎士們聞言，雖疲憊不堪，卻依舊齊齊舉起環首刀，發出低沉而堅定的嘶吼，那嘶吼聲雖帶著沙啞，卻充滿了決絕。
哪怕傷痕累累，哪怕前路佈滿荊棘與死亡，他們也願追隨納蘭明德！
為了大都督，為了保護長公主，哪怕拼盡最後一力氣，流盡最後一滴，他們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