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城牆足足有六七丈之高,三丈之寬,足以五馬並行奔跑,牆皆由厚重的青條石堆砌而,堅固無比,牆高聳陡峭,尋常攻城械本難以輕易攀附。
城池四周,還環繞著一條寬闊幽深的護城河,河水湍急,深不見底,將整座南風郡城護得嚴嚴實實,堪稱易守難攻的兵家險地,儼然是南風城門前最後一道堅固屏障。
彼時,南風郡城外,天地間盡是一派肅殺磅礴的氣象,目所及之,再無半分尋常郊野的生機。
因南風守軍早早堅壁清野,城外方圓數里的林木被盡數砍伐,荒草被踏平,只剩下禿禿的黃土地,將那鋪天蓋地的北疆大軍營寨,毫無遮擋地展在天地之間。
北疆十幾萬銳大軍紮下的聯營,自東、南、西三面綿延數十里,宛如一條沉睡的黑巨龍,將偌大的南風郡城死死圍困。
大軍唯獨留下北面一條通道,敞開著看似生路的缺口,分明是兵法中圍三缺一的狠辣佈局。
故意留出生路,不將城守軍必死絕境拼死頑抗,同時放任城信使出城求援、敗兵四散潰逃,藉此引北離大軍前來支援,採取圍點打援的計策,也能時刻注意到北離朝堂的向,牽引整個戰局。
放眼去,北疆聯營排布規整森嚴,盡顯兵家章法。
最外圍是深挖三尺的環形壕,削尖的木樁麻麻豎立,沿之上,高高的土壘壁壘連綿不絕,壁壘上每隔數步便架起強弓弩,堆放著滾石擂木。
壁壘頂端旌旗林立,寫著‘北疆’的黑戰旗迎著狂風獵獵作響,直雲霄,遠遠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險,將南風城徹底籠罩。
聯營之,一座座牛皮主帳、將士偏帳依序排布,錯落有致,糧草營、軍械營、騎兵營、步兵營劃分清晰,各營之間通道筆直。
一隊隊甲士往來巡查,步伐整齊劃一,甲冑撞的鏗鏘之聲、將士練的呼喝之聲、戰馬的嘶鳴之聲織在一起,隔著數里都能清晰聽聞,震得人耳發。
十幾萬將士著統一的黑戰甲,甲葉泛著冰冷的寒,即便只是靜坐帳中、駐守營寨,那從山海中淬鍊出的鐵煞氣,依舊直衝雲霄,得天地間的風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而營寨與南風城牆之間的空曠原野上,最奪人心魄的,便是一眼不到頭的攻城重械,盡顯北疆大軍籌備攻城的雷霆架勢,震撼得天地都為之驚。
上百座巨型攻城塔整齊列陣,比肩而立,宛如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鋼鐵高樓,每一座都足足有七八丈多高,遠超南風郡的城牆高度。
塔以原木為骨,外層裹著厚厚的牛皮與鐵甲片,刀砍不進、箭不,塔分五層,每層都預留著箭窗、突擊口,部早已備好踏板、雲梯,只待衝鋒令下,便會推著塔高聳的攻城塔直抵城牆,放下踏板,讓甲士直接衝上城頭。
上百座攻城塔排布陣,黑矗立在原野上,森然肅穆,塔上的鐵甲片在日下泛著冷的金屬澤,層層疊疊、麻麻,如同一片鋼鐵森林,是佇立在那裡,便帶著摧城破寨的滔天威勢,彷彿下一秒就能將城牆徹底碾碎。
攻城塔陣旁,上百架巨型投石機更是氣勢駭人,每一架都需數十名力士共同控,臂長數丈,以百年巨木打造機臂,纏繞著數圈如手臂的牛皮筋索,巨大的石彈筐裡,早已堆滿了磨盤大小、重達千斤的石彈,石彈通糙,稜角鋒利,只需一發,便能砸塌城牆、轟碎敵陣。
投石機機架高聳,機臂橫亙長空,直指南風郡城頭,控械的北疆甲士分列兩側,隨時待命,繃的筋索蓄勢待發,彷彿只要一聲令下,漫天石彈便會如暴雨般砸向城池,將城牆轟得支離破碎。
除此之外,壕橋、撞城錘、雲梯車等攻城械數不勝數,整齊排布在大軍陣前,每一件都著鐵殺伐之氣。
所有攻城械一字排開,與後方的聯營、前方的鐵騎形三層合圍,徹底封死了南風城的所有生機,大戰一即發的迫,沉甸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聯營之外,數隊黑甲騎兵分無數小隊,繞城巡守,馬蹄踏在黃土大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鳴,如同滾滾驚雷不斷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