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別人死,如何做?”
孫道寧像是在洪水沉浮中抓住了救命的浮萍,死死拉著不放,急切地問道。
“深調查王史,將他的履歷翻出來,但凡有不合理的地方,有值得懷疑的地方,都要深調查。你也說了,王史被刺殺,極有可能跟場傾軋有關。我認為你說的對,這是最能查出有用東西的辦案思路。儘量將王史跟保皇黨扯上關係,尤其是稷下學宮。你知道該怎麼做?”
孫道寧大皺眉頭,這事有點難度。
“王史科舉仕,跟稷下學宮沒有關係。”
“錯了!有沒有關係,王史說了不算,王家人說了不算,刑部說了算。也就是你刑部尚書孫大人說了算。”
陳觀樓一番話,好似一滴水落熱油中,將孫道寧刺激得渾冒煙,全燥熱。
不是煩躁,而是激,是熱切。
有一種掌握他人生殺大權,控朝堂大局的興,以及迫切。
他也想當一回大佬,控朝堂格局,左右天下局勢。像謝長陵那般,幾句話就能玩轉天下風雲,當之無愧的謝丞相,天下文魁首。
就連那麼難纏的平江侯,都被謝相給擺平了。
“這能行?”
他沒有什麼信心。
活了幾十年,沒幹過這種大活。他的專業是查案,真不是玩弄朝政。玩朝政,他是弟弟!給人提鞋都不配。
他之所以能政事堂,一是他是刑部尚書,有這個資格。二是,謝長陵需要一個忠心耿耿的人幫他辦事,他是最佳人選。畢竟,朝堂上像他這般實誠還位居高位的人,真的找不出第二個。
他的短板,竟然為了優點,從而得以進政事堂,宗耀祖。
“為什麼不行!我們這一招,看似是查案,要調查王史。實則是在渾水魚。我問你,謝相需不需要你。若是有機會保你,他是保你,還是果斷放棄你?謝相總不會希你退下後,稷下學宮佔據政事堂兩個席位。只要你有價值,你就能留下!關鍵是,你要替謝相創造一個機會,給他留足跟皇帝打擂臺的時間。一句話,你不能拖後!”
陳觀樓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蠱著孫道寧鋌而走險。
都己經這個時候,可不能坐以待斃。
他不希刑部尚書換人。
他都能想象到,新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說不準就是衝著天牢而來。
還是老孫好!
別看老孫這人經常兩副面孔,摳摳搜搜,但他不險,不猥瑣。雖有瑕疵,總是個合格的員。
孫道寧左思右想,皺眉能夾死蚊子。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陛下並沒有要撤換我的意思?”
陳觀樓聞言,頓時笑起來,笑對方天真。
都己經這個時候,還在僥倖,還在做不切實際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