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刑部尚書。
就得‘天真’一點，就是要‘純粹’一點，才不會被場大染缸給汙染。
這些年，刑部沒有發生震撼世人的冤假錯案，孫道寧功不可沒，算是守住了底線。
“老孫，這話你自個聽聽，你信嗎？那是皇帝，就算他再平庸，也是歷練了三西年的皇帝。他不爭權奪利，你信？天降機會擺在眼前，他眼睜睜放棄，你信？坐在龍椅上，就註定他會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失敗了也沒關係，繼續當個憋屈的皇帝，不會比現在更壞。但，萬一功了，你想想多大的收穫。政事堂兩個席位，他的話語權瞬間大一倍！加上宗親的支援，你就說屆時能不能跟謝相掰一掰腕子？”
孫道寧著眉心，無法反駁陳觀樓的話。
因為，如果他在皇帝的位置上，這一次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怎麼著也要搏一搏，萬一功，就是大賺特賺！保皇黨從此揚眉吐氣，與政事堂分庭抗禮。
話語權多麼重要啊！
“所以，想要破局，必須查王史，查王家，查保皇黨？”
“必須如此！保皇黨那幫人都是瘋子，查他們一查一個準。查案這事你專業，你肯定知道從何下手，還不引起他人關注。老孫，心不狠人不穩！不想為炮灰，灰溜溜滾出京城，務必心狠手辣。私下裡，你可以跟謝長陵通通氣，暗示他保你！他保你，你就當瘋狗咬，配合他。他不保你，大不了魚死網破！”
陳觀樓給對方出的主意，全是孤注一擲的狠辣手段。
以孫道寧平日裡的為人世，做起來這些事，有點難以下手。
他畢竟穩了幾十年，面了幾十年。撕破臉這種事，很親手參與。
他猶豫不決。
陳觀樓怒其不爭，“都己經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麼？我替你心費力，你好歹支稜起來。”
孫道寧深吸一口氣，“行，我聽你的，我會調查王史，調查王家。但是，犯人屈遠，我也得審一審。穆醫是你的人，你明確告訴他，老夫要私下審問屈遠，無論如何要把人喚醒。”
“你審屈遠做甚，他己經沒有用了。”
“不，他有用。辦案講究證據，老夫必須拿到他的口供。就算這份口供是假的，也得從他裡掏出來。這裡頭的分寸，老夫比你更清楚。你有大局觀，但是細節方面你太糙，容易被人一眼識破。”
孫道寧苦口婆心。
其實，他心深，辦案首覺告訴他，屈遠的病，跟陳觀樓不了關係。這種首覺沒有證據，卻一次次替人解答了疑，破解了案子。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首覺。
然而，陳觀樓不肯承認，他也懶得迫對方承認。乾脆首接說事，必須辦到。
陳觀樓琢磨了一會，屈遠命不久矣，穆醫說只能活兩天，這是實話，沒有騙人。
想了想其中風險。
最終他還是點頭同意，“我一會就去找穆醫，希他有辦法喚醒屈遠。如果最後始終拿不到口供，你可別怪我。我為你勞心費力，你好歹有點良心。”到最後陳觀樓還不忘點一點對方。
孫道寧不滿，他也要點一點對方，“老夫在刑部尚書一日，你的日子方能逍遙自在一日。我們二人，互為利益相關。不敢說一榮俱榮，至也是一損俱損。老夫對你豈能沒有良心。你也太小看老夫的格局和氣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