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睡不著，你能陪我嗎
楚家
裴家和安郡王那邊暫時被朝事絆住了腳，楚家總算得了幾天清靜。
可慕容朝這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楚言凜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天不亮就出門，說是大理寺最近案子多，他現在雖只是掛職歷練，卻也盡心盡力去幫忙，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府。
回了府，也像是看不見這個人。
若在廳裡等他，他也只是面無表地點個頭，淡淡說一句：“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以後不必等我。”
然後便轉，多半是去了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夜。
慕容朝試過幾次，等到眼皮打架，換來他一句客套疏離的早點休息，心就像被浸在冰水裡，涼了。
這晚，又固執地坐在燈下等，直到聽見悉的腳步聲進了院子。
楚言凜推門進來，上帶著秋夜的寒氣，見還在，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裡帶了點不耐：“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慕容朝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和懇求，“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這話說出口，自己臉上先燒了起來，聲音細若蚊蠅。
楚言凜腳步頓了頓，目在蒼白憔悴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複雜的緒翻湧了一下，終究還是歸於一片沉寂的淡漠。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沉默地走進裡間，下了外袍。
慕容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他只是抱了床被子，徑自走向窗邊那張平日裡歇午覺用的小榻，和躺下，背對著，聲音毫無波瀾：“睡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斥責都讓慕容朝難。
眼眶一熱，趕低下頭，默默吹熄了燈，索著躺回床上。
黑暗中，能聽見他平穩而疏離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眼淚無聲地浸溼了枕畔，咬著被角，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估著應該睡著了，小榻上傳來細微的靜。
楚言凜悄然起，披上外袍，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房門被輕輕帶上。
他並沒有去書房，只是獨自站在廊下，著沉沉的夜空，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鬱結和疲憊。
屋裡那個人，還有腹中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像一塊巨石在他心上，讓他不過氣，也讓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坦然地去親近。
香菱輕手輕腳地進來檢視，見慕容朝果然又在默默流淚，心疼得不行，忙上前小聲勸：“夫人，您快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更傷子。您現在最要的是顧好肚子裡的小主子。我們公子他……他是在意您和孩子的，不然，外頭鬧那樣，他早就……早就順著安郡王的意思和離了，何必還頂著力留您在府裡？”
這話像是一點微弱的火星，讓慕容朝死寂的心活泛了一下。
抓住香菱的手，急切地問：“真的嗎？香菱，你說的是真的？他不是……不是厭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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