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期盼剛冒頭,又被更深的恐懼下去,萬一呢?萬一孩子生下來,不是他的……他會不會真的就不要了?
這個念頭日夜折磨著,讓寢食難安。
想過去找裴照問個清楚,可又怕一旦去了,更是跳進黃河洗不清,讓楚言凜更誤會。
這種不上不下、提心吊膽的日子,簡直是一種煎熬。
……
幾天後,煜王府
秋高氣爽,正好。
楚明昭在王府後花園的草地上鋪了厚厚的氈,陪著三個快八個月大的兒子玩耍。小傢伙們長得結實,早就不滿足於爬行了,一個個撐著胖嘟嘟的小胳膊小,巍巍地想站起來,裡咿咿呀呀地喊著,活潑極了。
張嬤嬤、蘇荷,還有幾個得力的丫鬟圍一圈,小心看護著,生怕小主子們磕著著。
饒是人多,楚明昭也累得夠嗆,剛把這個抱起來,那個又爬遠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汗珠,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二寶,你別跑。”
“小寶,快到孃親這裡來。”
正玩得熱鬧,忽見顧玄煜邊的侍衛夜影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帶著一慌。
“王妃!”夜影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楚明昭心裡咯噔一下,笑容瞬間凝固,懷裡抱著的小兒子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停下了玩鬧。
強自鎮定,但聲音已經不穩:“夜影,出了什麼事?可是王爺……”
“王爺遇刺了!”夜影抬起頭,眼中滿是後怕和焦急,“就在從兵部回府的路上,當街遇刺。刺客有備而來,手狠辣,我們的人一時不察……”
楚明昭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
用力抱懷裡的孩子,指尖冰涼:“王爺呢?王爺怎麼樣了?”
“王爺無恙!”夜影連忙道,“只是……只是當時況危急,裴家的大小姐……裴靜姝正巧路過,撲出來替王爺擋了一刀!傷勢不輕,王爺已親自將人送回裴府救治,並命屬下立刻回來稟報王妃,請王妃……務必去一趟裴府。”
裴靜姝?替顧玄煜擋刀?
楚明昭腦子裡嗡的一聲,方才的驚慌瞬間被一冰冷的疑慮和警覺取代。
顧玄煜手如何,再清楚不過,尋常刺客豈能輕易近?即便真有兇險,他邊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就那麼巧,裴靜姝會正巧路過,還不顧地撲出來擋刀?
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只是這當街救人,屬實賴不掉。
這是裴家,或者說,是某些人心策劃的又一步棋。
楚明昭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驚怒和寒意,將懷裡的孩子給張嬤嬤,站起來。照在臉上,方才的溫慈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靜的冷冽。
“備車,去裴府。”聲音平穩,讓蘇荷帶上藥箱,“另外,立刻派人去查,今天行刺的刺客,一個都不許放過,活要見人,死要見。還有,查清楚裴靜姝今日為何會恰巧出現在那條路上,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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