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扶著丫鬟的手下車，看著那悉的匾額，心裡滋味複雜。
雖姓楚，可自這一房都沒有繼承這麼好的醫。
們這一房便與嫡系的楚仁家早分家了，不算親近了。
坐堂的大夫認得這位嫁王府的楚姨娘，聽說明來意，要些給安王調理的秘製藥方，面難，不敢做主，只得進去請東家。
楚仁正在後堂核對藥材賬目，聽說楚明月來了，還要王府用的秘方，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放下賬本，走到前堂。
“明月來了。”楚仁語氣還算溫和，但著疏離，“安王爺金尊玉貴，若不適，當請太醫悉心調理。我們楚家雖有幾張方子，卻不敢隨意給王府貴人使用，萬一有個差池，擔當不起。”
楚明月臉上那點故作親熱的笑掛不住了：“大伯父，不過是些溫補的方子，王爺近來勞累，想調理一下。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
“正因為是王府用藥，才更要謹慎。”楚仁搖頭，態度堅決，“宮裡太醫署能人輩出，何須用我們這些民間方子？明月，不是大伯父不幫你，是規矩如此。”
楚明月了個釘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惱怒，丟下一句，“大伯父如今是越發不近人了。”
便拂袖而去。
看著馬車離去，楚仁站在醫館門口，眉頭鎖。安王府突然來要楚家秘方？還是過楚明月這個早已不算親近的侄？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當晚，楚仁便去了煜王府。
楚明昭聽聞父親來了，有些意外，連忙迎到小花廳。
“爹，您怎麼這時候來了？可是家裡有事？”
楚仁擺擺手，將白日里楚明月來討藥方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我總覺得這事蹊蹺。安王為何突然要用我楚家的方子？還特意讓明月來要？昭昭，王爺如今在養傷，你又在王府裡，凡事多留個心眼。安王府那邊……怕是不太平靜。”
楚明昭聽完，心慢慢沉了下去。
想起顧玄煜遇刺後，安王那被拒之門外的探視，想起宮裡陛下態度的微妙轉變，再結合父親帶來的訊息……
“爹，我明白了。”握住父親的手，“方子絕不能給。您也小心些，近來與安王府那邊的人走。”
送走父親，楚明昭回到昭華院。
顧玄煜正倚在床頭看書，見神凝重，放下書卷：“岳父大人來了？說了什麼？”
楚明昭將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顧玄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角慢慢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慕容安這是著急了。父皇給他幾分好臉，他便真以為穩勝券，連子嗣的事都算計到我楚家頭上了。”
“那藥方……”
“岳父做得對，不能給。”顧玄煜眼神冷冽，“誰知道他們要了去，會用在什麼地方，栽在誰頭上。”
他頓了頓，“至於楚明月，既然選擇站在安王那邊，日後是福是禍，也與人無尤。”
窗外夜漸濃，王府各次第點上燈火。
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愈發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