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安王要借閱楚家醫典
楚明月回到安王府時，臉還是拉著的。
沒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書房找慕容安。
慕容安正對著一份公文皺眉，見進來，臉也不太好，便揮退了左右。
“王爺……”楚明月未語先紅了眼眶，走到他邊，絞著帕子，聲音委屈，“妾沒用，沒能幫上王爺。”
慕容安放下筆，將攬到上坐著，語氣還算溫和：“怎麼了？你大伯父不肯給？”
“何止是不肯給！”楚明月靠在他懷裡，添油加醋地將楚仁如何冷淡，如何推說了一遍，末了，更是帶上了幾分憤憤不平，“說到底，不就是仗著那本祖傳的醫典在他們大房手裡嗎？都是楚家子孫，憑什麼好東西只傳他們嫡長一脈？我爹難道不是楚家的兒子？若是我們二房也能學得醫，今日豈會這等閒氣？妾若是自學了，未必就比那楚明昭差，何至於……”
咬了咬，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很清楚。
何至於只是個姨娘。
慕容安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沿，眼神晦暗不明。“哦？楚家醫典只有大房才有？”
“可不是！”楚明月見他似乎興趣，立刻打起神，“聽我娘說，那是楚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記錄了許多失傳的古方和秘，還有針灸技法。當年分家時，祖父偏心，只傳給了大伯父。我爹不喜學醫，我哥哥又立志讀書，這事便一直擱著。可再怎麼說，我們二房也該有份啊！”
說著，眼底閃過一貪婪的，“王爺，那醫典若真如傳聞中那般神奇，裡頭的方子，說不定真有強健、甚至延年益壽的秘法。若能得來，獻給王爺，或是獻給宮裡，豈不是大功一件？”
慕容安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低頭看著懷中子卻暗藏算計的臉，角慢慢勾起一笑。
“還是明月聰慧，懂得為本王著想。只是那是你楚家的傳家寶，你大伯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何能借閱？”
楚明月見他意，心中大喜，忙道：“王爺說的是借閱，我們自然只是借來看看。都是一家人，大伯父難道還能真駁了自家兄弟的面？我爹子，怕是不敢開口。不如讓我娘去說？我娘子爽利，又是婦道人家，說起兄弟分、家族共，總好過旁人。”
慕容安拍了拍的手背，笑意更深：“那就依你。此事若，明月，你便是頭功。”
得了準信，楚明月第二日便回了孃家。
楚山正在書房裡臨帖，他是個老實的讀書人，靠著祖蔭在衙門裡領個閒差，平生最怕惹事。
聽兒說完來意，手裡的筆都掉了，墨汙了剛寫好的字。
“胡鬧！簡直是胡鬧！”楚山臉都白了，“那是大哥家的東西，祖傳的！豈是你說借就能借的？明月，你在王府也要謹言慎行，莫要摻和這些事！”
“爹！你就是太老實，才一輩子被人著！”不等楚明月說話，聞訊趕來的餘氏先炸了。
是個明外的婦人，一直不滿長房獨佔家傳醫和醫館的厚收益。
“當年分家就不公！憑什麼好的都歸了他們？如今明月在安王府，正是需要助力的時候。那醫典若真有些宮廷裡都稀罕的方子，獻給安王爺，或是過安王爺獻給皇上，咱們二房就出頭了！明月說不定就能當上側妃，將來王妃也未必不可能！咱們軒兒在白鹿書院唸書，往後科舉仕，不也需要貴人提攜？你只顧著兄弟分，怎麼不想想自己兒子兒的前程？”
餘氏連珠炮似的一番話，砸得楚山啞口無言。
他看看一臉勢在必得的妻子，又看看眼圈泛紅、楚楚可憐的兒，想起兒子楚文軒在書院的花銷和將來，那點堅持便像烈日下的冰塊，迅速消融了。
“可……可大哥那脾氣，未必肯啊。”楚山囁嚅道。
“不肯？憑什麼不肯？”餘氏叉腰，“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借來看看怎麼了？又不要他的！他不給，就是心裡沒你這個弟弟，沒把咱們二房當一家人！你不敢去，我去說！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這個弟媳婦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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