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那我呢?”慕容朝喃喃問,眼淚流了滿臉,“楚言凜,那我呢?我們那麼多年的夫妻分,洵兒……我們還有洵兒啊!你就一點舊都不念了嗎?”
“念舊,所以給你安排住,保你不用流放,每月供給銀錢,讓你後半生食無憂。”楚言凜看著,眼神複雜,有憐憫,有失,但獨獨沒有的溫,“慕容朝,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洵兒我會好好養長大,他會是我的嫡長子,該有的一切都不會。但你若繼續這樣不管不顧地鬧,非要攪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那往後,你見洵兒,只怕也沒那麼容易了。”
慕容朝徹底僵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悉又陌生。
他還是楚言凜,可眼神里的決絕,是從未見過的。
知道,他說到做到。
如果再鬧,可能連每月見孩子一面的機會都會失去。
巨大的恐懼和絕瞬間淹沒了,那點不甘和憤怒被砸得碎。
慕容朝一,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
楚言凜站在原地,看著哭得撕心裂肺,心裡也堵得難。
畢竟是他曾經真心過、娶回家的人,畢竟是他兒子的生母。
可他不能再心了。
為了洵兒能有個安穩的長環境,為了不辜負清河的信任和付出,也為了這個好不容易重新拼湊起來的家。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靜。
“何嬤嬤。”楚言凜朝外面喚了一聲,“送縣主回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放縣主進府探小爺。若要見,需提前遞帖子,定了日子時辰,由嬤嬤帶著洵兒過去,一個時辰為限。”
這是把規矩釘死了。
慕容朝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裡最後一點也熄滅了。
楚言凜不再看,轉,朝著亮著溫暖燈的屋走去。
後,是慕容朝抑的、破碎的嗚咽,和朱嬤嬤小心翼翼的勸聲。
門簾落下,隔斷了裡外兩個世界。
李清河並沒有真的去歇著,站在室門邊,外面的對話約約傳進來一些。
聽到楚言凜最後那番決絕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楚言凜走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都說清楚了?”輕聲問,遞過去一杯溫茶。
楚言凜接過,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暖著。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濃重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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