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他眉心，輕聲道：“那……要不要辦婚禮？”
楚言凜愣了愣。
“太后賜婚，總得有個儀式吧？”李清河說，“不然外人看著，還以為是進的府。”
楚言凜眉頭擰得更了：“不用了，不配。”
“話不能這麼說。”李清河打斷他，聲音還是溫溫的，“是平妻，按規矩是要走個過場的。你不辦，外人只會說你薄，說你有了新人忘舊人。到時候傳出去，你名聲不好聽，我在外頭也不好做人。”
楚言凜沉默了。
李清河看著他，心裡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想給慕容朝這個臉面。可有些事，不是賭氣的時候。
“辦就辦吧。”輕聲說，“熱熱鬧鬧辦一場，讓進門。往後住的院子，我住我的院子，井水不犯河水。外人看著，也挑不出錯。”
楚言凜握的手，半晌，嘆了一聲：“委屈你了。”
李清河搖搖頭，笑了笑：“不委屈。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上這麼說，心裡卻另有一本賬。
婚禮要辦，那就辦。慕容朝不是想風進門嗎？那就讓風。可這風底下，藏著什麼，就不好說了。
想起莊嬤嬤說過的話：王府後宅，殺人不見的法子多了去了。慕容朝那種一筋的子，進來容易，站穩難。
到時候，有的是日子慢慢磨。
楚言凜又抱了抱，鬆開手：“我去書房。有些事要理。”
“嗯。”李清河替他理了理襟，“別太晚。”
楚言凜點點頭，大步走了。
李清河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
莊嬤嬤從屋裡出來，走到側，低聲道：“郡主，將軍怎麼說？”
“婚禮要辦。”李清河說。
莊嬤嬤點點頭：“那咱們得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李清河看了一眼，“該準備的，是慕容朝。”
轉進屋，走到窗邊，推開一條。
冷風灌進來，吹得打了個激靈。
窗外，天邊著厚厚的雲，看樣子又要下雪了。
想起那年在南王府，父王指著輿圖上的大盛，說這地方地大博，就是規矩多，人心深。當時不以為意，覺得憑自己的本事，到哪兒都能站穩。
如今真站進來了，才曉得這話的分量。
可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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