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沒哭。從小就知道，哭沒用。在東桑，跟父王上過戰場，看過死人，知道眼淚什麼都換不來。
“嬤嬤，”啞著嗓子問，“你說，我該怎麼辦？”
莊嬤嬤沉默了很久，才說：“郡主，老奴斗膽說一句，您什麼都不用辦。”
李清河看著。
“您想想，慕容朝今天為什麼來？”莊嬤嬤低聲音，“是來示威的。可越是這樣，將軍心裡就越煩。您要是跟鬧，反倒讓如意了。”
“那我就這麼忍著？”
“不是忍。”莊嬤嬤搖頭，“是等。等將軍自己想明白，等把自己作死。”
李清河咬著，沒說話。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通報聲：“將軍來了。”
話音剛落，楚言凜大步走進來。他臉上還帶著方才的笑，可見到李清河的樣子，笑容僵住了。
“怎麼了？”他快步走過來，在面前蹲下，握住的手，“手怎麼這麼涼？”
李清河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關切，心裡那酸忽然湧上來。
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睛。
楚言凜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他嘆了口氣，手把攬進懷裡。
“對不起。”他悶悶地說。
李清河沒，也沒說話。
“洵兒還小，不懂事。”楚言凜的聲音低低的，“我方才……不想讓孩子覺得父母不他。讓你委屈了。”
說著了的肚子，“放心，替我會我們還有一視同仁。”
李清河靠在他懷裡，聞著他上悉的氣息，眼眶又紅了。
咬著牙，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是跟計較。”啞著嗓子說，“我是心疼你。你夾在中間，難不難？”
楚言凜沉默了一會兒，把摟得更了些。
“難。”他說，“可你在我懷裡，就不那麼難了？”
李清河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下來。攥著他的襟，把臉埋在他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楚言凜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的背，一下一下的。
屋裡靜靜的，只有炭火偶爾噼啪響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清河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已經不哭了。看著楚言凜，忽然手了他的臉。
“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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