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年前的中州,和此時江鹿聆見到的中州一樣,也不一樣,一樣的是天地日月,不一樣的,是勢力的傾軋。
正如兩千多年前,中州的勢力足有雙十之數一般,一百三十年前,中州的勢力也不是七個,而是八個,除了如今的七家以外,還有一家,便是聶家。
遠古陸家,聶氏仙庭。
旁的勢力所沒有的華麗綴詞,所代表的自然也不是它原本的意思,而是對這兩家霸主實力的最好詮釋。
陸家靠的是上萬年積攢下的底蘊,聶家則靠的是所向披靡的戰力,畢竟,詭異之氣遍佈的中州,在不心魔侵染這一點上,陸家的醫遠遠比不上聶家與生俱來的純淨神魂。
可同樣的,特殊,就代表了危險。
尤其是無法惠及到所有人的特殊。
在聶氏遭到邪魔圍剿的時候,它沒有得到任何勢力的援助,甚至在譚家前往時,還遭到了明裡暗裡的阻撓。
以至於譚家趕到的時候,聶氏已經遭到了毀滅的打擊,饒是譚家出了所有頂尖戰力,可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重傷瀕死的譚子酒被聶氏家主拼死送走,而其他的譚家人,則和聶氏一族永遠埋葬在了聶家山脈。
直到譚三說完,江鹿聆才恍然明白,為何譚子酒佔盡了天時地利,心魔卻還是如此猖獗,原來,是因為往事。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江鹿聆的眼神微。
譚三顯然知道在想什麼,搖搖頭道:“老祖並非是以德報怨的人,會支援您用《繁星訣》拯救中州萬千,並助您一臂之力,可能是因為當年,其他六大勢力就已經為此恕過罪了吧!”
其實各大勢力也沒想過聶家真的會被滅了滿門,他們只是想借此機會一下聶家的實力,卻不想,低估了邪魔的決心,小瞧了邪魔的暗手。
因此,在知道事已經不可逆轉之後,為防邪魔在接下來將他們各個擊破,各大勢力紛紛派出了人手,用以命換命的方式,斬殺了中州盡一半的邪魔。
當然,也遭到了邪魔的拼死反撲。
“......若非如此,當年我也不會救下那麼多來自各大勢力的孩。”譚三垂眸,看著江鹿聆幽幽開口,“老祖說,他們之間的恩怨,和那些小的孩、普通的武者無關。”
經由譚三和聶妄的雙重解釋,江鹿聆看到了不存在於陸溪沅口中的中州。
但這就是全部的真相麼?
看著落在地上的影子,江鹿聆並不這麼認為。
只是因為忌憚,就導致被號稱仙庭的聶氏一族覆滅,這顯然不符合常理,不說其他勢力的大局觀,就說在譚家趕到之前便被邪魔滅族一事,就十分的蹊蹺,還有譚子酒的“明事理”,譚三說一半藏一半的話語......
江鹿聆苦笑著搖搖頭。
懂了,又不太懂。
不過這藏在背後的真相,已經不需要旁人贅述了。
有些事,即將分明。
驀然,江鹿聆的神魂一震,看向那遙遠的天邊,明明是豔高照,卻依舊的霧氣瀰漫,只是的,那些霧氣被侵染上了淡淡的紅,看起來好似被所蝕,可在江鹿聆的瞳孔裡,卻是氣沖天。
“好像,已經阻止不了了。”
江鹿聆莫名的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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