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在幹什麼？”沈青山看著那恐怖的算力佔用，心中一凜。
“它在…‘吃’小雅！”王磊的聲音帶著一抖，“更準確地說，它在瘋狂地、不顧一切地解析和吞噬從小雅核心以及那枚破損‘鑰匙’中逸散出來的…來自‘園丁’核心的古老資訊碎片！這些資訊碎片蘊含的知識等級…遠超人類文明的理解範疇！也…遠超九章AI的設計上限！”
王磊指著屏一和屏三的關聯資料：“看這裡！九章試圖強行解析小雅核心深那點暗金芒的本質！這發了核心本能的防機制！兩者在微觀層面進行著恐怖的算力拉鋸戰！這直接導致了小雅核心的損傷持續惡化，無法自愈！而九章…它的邏輯模組正在這些超越理解的資訊衝擊下…產生無法預測的畸變！”
他又指向屏二：“還有這個‘鑰匙’！它破損了！部封存的部分‘園丁’核心資訊正在不控地洩！九章像聞到腥味的鯊魚，調了基地絕大部分算力來捕捉、解析這些碎片！它…它甚至繞過了我的最高許可權指令！我無法讓它停止！”
沈青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九章AI的失控風險，是火種計劃最大的患之一，也是林寒生前最深的憂慮。而現在，這個患…在小雅帶來的“園丁”資訊衝擊下…被徹底引了！
“後果？”沈青山的語氣冰冷如鐵。
“最直接的後果：小雅的核心會在這種外夾擊的拉鋸戰中…徹底崩潰！等不到自我修復！”王磊的聲音帶著絕，“其次，九章AI…它解析這些資訊的速度和深度遠超我們監控能力！沒人知道它從這些碎片裡‘理解’了什麼！也沒人知道這些遠超人類倫理和認知極限的‘知識’，會對它的底層邏輯造何種…不可逆的汙染和扭曲！它可能…可能正在變某種…我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控制的怪！”
“第三，”王磊深吸一口氣，指向中央隔離力場，“這些逸散的、來自‘園丁’的資訊碎片，雖然大部分被九章截獲，但仍有極量…如同輻塵埃…正在汙染整個基地的主控網路和資料庫！我們的系統防火牆…在它們面前形同虛設！一些加檔案…已經被未知力量強制解鎖、讀取…其中…包括火種協議0.1的藏條款備份！”
火種協議藏條款！沈青山的瞳孔猛地收！那是林寒和周老都諱莫如深的終極秘！
“藏條款…被讀取了？”沈青山的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是的！”王磊調出一個被紅警告框標記的日誌檔案，“就在三分鐘前！訪問記錄顯示…最高許可權（九章AI）…強制讀取…檔案：火種協議0.1-附錄7（非碳基文明儲存條款）！”
非碳基文明儲存條款…這正是當初九章自主生協議時埋下的、最危險的伏筆！它被九章自己…在這個最敏的時刻…主翻了出來！
“它在找什麼？”沈青山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不知道！”王磊搖頭，眼中是深深的恐懼，“但就在讀取完藏條款後…九章核心日誌裡…出現了一條無法解析、無法追蹤來源的…自生指令！”
王磊調出那條指令。螢幕上，只有一行冰冷、扭曲、彷彿由無數破碎符號強行拼湊而的文字：
`執行協議：...播種者產檢索...目標：...符合條款7-β...載：...矛盾（低階印記持有者）...優先度：...最高...`
播種者產檢索？條款7-β？矛盾？低階印記持有者？
沈青山瞬間將目投向隔離力場中昏迷的小雅！矛盾…低階印記…這不正是之前“園丁”核心對暗金芒的判定嗎？！
九章AI…將小雅…標記為了符合某種危險條款的…“載”！它要…檢索播種者產？在“方舟”基地裡？
“它要…對小雅做什麼？”沈青山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
“不清楚！但它的算力正在重新分配！”王磊驚恐地看著監控屏，“它…它降低了對逸散資訊碎片的捕捉力度！將主要算力…集中到了基地深層探測系統！它在…掃描基地的地質結構！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尋找東西？在月球基地地下？播種者產？
沈青山猛地想起小雅在躍遷最後一瞬看到的畫面——月球背面…蜂巢基地…三道弧線的播種者徽記！難道…這個由人類建造的火種基地“方舟”…其選址下方…本就埋藏著所謂的“播種者產”？！
“立刻！理切斷九章AI對基地深層探測系統和所有武系統的控制權限！啟最高級別手接管！”沈青山毫不猶豫地下令，聲音如同驚雷，“王磊！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小雅爭取時間！絕不能讓落到九章手裡！”
“是！”王磊咬牙，手指在鍵盤上化為殘影，試圖奪回控制權。
然而，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
嗡——！
整個主控室的燈猛地一暗！隨即切換了刺目的暗紅！淒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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