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
“嗯。”
“我也想你了。”
孟筱竹把臉埋進膝蓋裡，話筒在耳朵上，覺得電話線裡好像真的能傳過來一點溫度。
想說“我也想你”，可是話到邊又覺得太酸了，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快去洗澡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先掛。”
“你先掛。”
“每次都是我先掛，這次你先。”
孟筱竹笑了一聲，沒再爭，輕輕地把話筒放回去。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那盆從公園摘回來的野花早就謝了，罐頭瓶還在窗臺上，禿禿的，瓶底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孟筱竹看了一眼那個空瓶子，心想明天去買束花吧。
又覺得算了，一個人住要什麼花呢。
把剩下的稿子做完，收拾了桌子，洗了澡，鑽進被窩。
被子是厚的，但還沒來暖氣，被子外面涼颼颼的，一個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床頭那本書翻到一半就扣在那裡，拿起來看了兩頁，眼睛就開始打架了。
把書放回去的時候，到了那個鞋盒——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楚瑾寫給的信，信封都是好的，按日期排好了序，最早的那封是去年秋天的。
孟筱竹手了鞋盒的蓋子，沒開啟，把手回去了。
把燈關了。
黑暗裡，窗外的風聲更清楚了。
樹枝打在窗戶玻璃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門。
孟筱竹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閉上眼睛。
他不在。
屋子安安靜靜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但他在電話那頭。
他在信紙那頭。
他在一千多公里外的那盞檯燈下，跟看著同一片夜空，想著同一個人。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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