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第811章 方金芝的求和(2)

作者:蓮花心·6個月前

方臘眉頭擰疙瘩,指節敲了敲案面:“軍師的意思是,咱們放棄臨安?可天兒還在城裡!總不能讓他殉城吧?”

“非是放棄,是取捨。” 汪公老佛扶了扶老花鏡,指尖划向輿圖上的錢塘江口,“臣早已探知,臨安城的船隻,僅夠載太子與核心部將撤離,若要帶近萬守軍一起走,船不夠,且靜太大,必然會被李星群的哨船察覺。倒不如…… 讓太子先以守軍消耗楊家軍。”

這話讓帳中諸將皆驚。石寶急忙道:“軍師是說,讓太子用那些守軍去拼?那不是讓他們送死嗎?”

“是消耗,不是送死。” 汪公老佛搖頭,語氣沉了幾分,“李星群要拿下臨安,必然要跟守軍死磕。太子手裡有近萬士兵,還有黎廣三王的毒人,若能拖上十日半月,把楊家軍的銳氣磨掉,把他們的兵力折損大半 —— 到時候太子再乘船撤離,李星群就算想追,也得先整頓殘兵、安臨安,本騰不出手來追咱們南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呂師囊才智極佳,臣料他在臨安,必然能幫太子排程兵力,既讓消耗最大化,又能為太子預留撤離的時機。等咱們在廣南東路站穩腳跟,太子再帶著殘部來匯合,到時候咱們兵強馬壯,還能再圖江南!”

方臘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虎皮椅的扶手。帳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 他不是不知道這策略的冷酷,可船是客觀限制,楊家軍勢大也是事實,若不這麼做,方天定就算強行帶著全軍撤離,也大機率會在錢塘江口被李星群截殺,連帶著自己南下的退路都會被堵死。

良久,他抬眼看向諸將,眼底已沒了半分猶豫:“就按軍師說的辦。傳我信給呂師囊,讓他輔佐天兒:第一,務必用守軍拖垮楊家軍,至折損他們三兵力;第二,待楊家軍銳氣盡失,立刻護送天兒從錢塘江水門撤離,直奔廣南東路;第三,撤離前,把臨安府的府庫燒了,別給李星群留下半點糧草!”

“遵旨!” 汪公老佛躬領命,轉去擬寫信,筆尖劃過信紙的聲響,在寂靜的帳中格外清晰。

石寶看著方臘冷的側臉,心裡雖仍有不忍,卻也明白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 帝王家的取捨,從來都帶著的溫度。他攥了劈風刀,沉聲道:“陛下放心,末將定會護著陛下,安全抵達廣南!”

方臘點頭,起走到帳口,著遠商丘城的方向,那裡約有燈火閃爍,是朝廷軍的營寨。寒風捲著他的袍,他卻渾然不覺 —— 他知道,這個決定會讓臨安流很多,會讓方天定陷險境,可他別無選擇。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這支南下的大軍,就算犧牲臨安的守軍,就算讓方天定冒一次險,也值了。

“今夜三更,全軍拔營。” 方臘的聲音過寒風傳進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沿著睢水南下,沿途劫掠府庫補充糧草,不得停留!等咱們到了廣南,自有天兒的訊息!”

諸將齊聲應和,轉去排程兵力。夜漸深,方臘大營的篝火漸漸熄滅,一隊隊士兵提著兵,悄無聲息地踏上南下的道路,只留下空的營寨,在寒風中等待著被朝廷軍發現的那一刻。而遠在臨安的方天定,還不知道父親為他安排的 “消耗” 命運,仍在城樓上棲山的方向,盼著那支遲遲未到的援軍。

常州城的哨塔上,韓贛叟手搭涼棚,著東北方商丘的方向。深秋的晨霧還未散盡,遠的曠野上約有煙塵浮,他眉頭微蹙,轉頭對旁的斥候隊長道:“再探!看看那煙塵是方臘營寨的靜,還是尋常商隊。”

半個時辰後,斥候氣跑回來,鎧甲上沾著草屑:“將軍!方臘大營了!營裡計程車兵都在裝車,糧草、兵往馬車上搬,還有不騎兵朝著東南方向去了 —— 看旗幟,像是方臘的親衛營!”

“東南方向?” 韓贛叟心裡一,立刻翻上馬,“備十騎,跟我去看看!”

他帶著小隊輕騎,繞開方臘的外圍哨卡,在三里外的土坡後蔽起來。遠鏡(李星群此前送來的簡易械),能清晰看到方臘大營的景象:帳篷被一一拆除,士兵們扛著糧袋往車上堆,幾隊騎兵正沿著睢水南岸的道路行進,旗幟上的 “方” 字在風中飄,行進方向確實是東南 —— 那正是臨安府的方向。

“將軍,方臘這是要撤兵?” 旁的親兵低聲問。

韓贛叟放下遠鏡,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馬鞍上的銅環。他曾在方臘麾下待過三年,深知方臘的子 —— 此人雖殘暴,卻極重親,方天定是他唯一的兒子,如今臨安被圍,湖州已破,方臘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商丘與臨安相隔千里,若要回援,東南方向正是最近的路線。

“不是撤兵,是回援。” 韓贛叟語氣篤定,眼底卻閃過一猶豫,“只是…… 他怎麼敢輕易放棄商丘?朝廷軍還在商丘城外盯著,他撤兵回援,不怕被朝廷軍銜尾追擊?”

親兵道:“會不會是聲東擊西?故意往東南走,引我們以為他回援,其實是往別的方向跑?”

韓贛叟搖頭。他想起昨夜截獲的方臘軍糧冊 —— 上面顯示糧草只剩十日之量,商丘城外的朝廷軍又步步,方臘本沒有聲東擊西的資本。再說,若真是轉移,為何不往西南的廣南方向走,反而選東南的臨安?那裡有李星群的三萬大軍等著,無異於自投羅網。

“謹慎起見,先別追。” 韓贛叟打定主意,“我們只有五千人,方臘至還有兩萬大軍,貿然追擊會吃虧。立刻回常州,給李大人寫急信,說方臘撤兵回援臨安,讓他務必小心 —— 別被方臘和方天定外夾擊!”

親兵領命,立刻策馬回常州送信。韓贛叟著方臘軍的背影,心裡仍有一不安,卻又想不出其他可能 —— 畢竟,沒有哪個父親會眼睜睜看著兒子陷在重圍裡,卻往相反的方向逃跑。

兩日後,急信送到了李星群的棲山大營。

彼時李星群正和雲莘蘭、李助圍著輿圖,商量攻城對策。親兵捧著信進來時,他還笑著說:“定是蘇州的火炮到了,咱們終於能轟開臨安的城門了。”

可展開信紙一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信上的字跡潦草,卻字字清晰:“方臘已撤商丘之兵,親率大軍往東南而行,似是回援臨安。其軍雖缺糧,卻仍有兩萬餘眾,恐與方天定外夾擊,大人速做防備,勿要輕舉妄。”

“什麼?方臘回援了?” 李助湊過來一看,也吃了一驚,“他瘋了?商丘城外有朝廷軍,他撤兵回援,不怕被朝廷軍追著打?”

雲莘蘭眉頭鎖,手指在輿圖上劃過商丘到臨安的路線:“按路程算,方臘若日夜兼程,十日之就能到臨安外圍。到時候他從西面攻,方天定從城裡衝,咱們腹背敵,確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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