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第978章 趙受益駕崩(1)

作者:蓮花心·1個月前

劉仲甫的尚有餘溫,乾清宮的宮牆在火把映照下淌著暗紅的影。趙宗實一揮手,玄甲大軍如水般湧福寧殿,殿門被撞得轟然作響,鎏金銅釘崩飛四濺。

殿燭火搖曳,龍椅空空如也,明黃的錦緞坐墊上還殘留著一餘溫,案頭的奏摺攤開著,硯臺裡的墨尚未乾涸。趙宗實瞳孔驟,掌心瞬間沁出冷汗 —— 他最擔心的事終究發生了。三年籌謀,流宮闈,若讓趙益逃,不僅帝位無,滿門宗親都將淪為階下囚。他攥腰間佩劍,指節泛白,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父皇究竟何時離去?地道通往何方?會不會早已聯絡城外勤王軍?

“不好!” 王荊公踉蹌著踏殿中,目掃過牆角一不起眼的雕花底座,面凝重如鐵,“陛下早年常往樊樓私訪,臣曾聽聞宮中有秘地道,定是從這裡走了!”

趙宗實猛地回過神,結滾,沉聲道:“三百死士聽令!即刻搜尋殿暗門地道,片瓦不留!孤要活要見人,死要見!” 他的聲音帶著抑的焦灼,連帶著呼吸都重了幾分 —— 作為趙益過繼來的宗室之子,他自養在宮中,深知這位養父看似溫和,實則城府極深,若讓其,必心腹大患。

三百人立刻分散開來,翻箱倒櫃,敲擊地面,金屬撞聲與木質構件的吱呀聲在殿織。趙宗實揹著手踱來踱去,目死死盯著每一可疑角落,心如同被炭火灼燒 ——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每一秒都像熬過一載春秋。他時不時向殿外,夜深沉,京郊方向若有若無的馬蹄聲讓他愈發不安,生怕勤王軍已在半路。王荊公立於一旁,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知薇收了劍,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耳力運轉到極致,捕捉著細微的聲響;曾布與李定則親自上手查驗,額角滲出細汗。

“殿下!這裡有異!” 知薇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去,只見正指著龍椅後側的一塊青石板,石板邊緣與地面的隙中,竟嵌著一新鮮的泥土。李定上前俯,以掌力震擊石板,“嘭” 的一聲,石板應聲而起,出一個黑黝黝的地道口,一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終於找到了!” 趙宗實心中巨石轟然落地,隨即又被新的急切取代。一個時辰足夠趙益逃遠,他不及細想,提劍便要往下衝:“隨孤下去!”

“殿下三思!” 王荊公連忙勸阻,“地道恐有埋伏!”

“耽擱不起!” 趙宗實回頭,眼神決絕,“他已是油盡燈枯之,若今日放他離去,後患無窮!” 說罷,他率先躍地道,火把的芒在幽暗的通道中拉出長長的影子。王荊公、知薇等人隨其後,三百死士魚貫而,腳步聲在狹窄的地道中迴盪,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地道蜿蜒曲折,壁上佈滿青苔,溼難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微,通道豁然開朗,盡頭竟是一間蔽的石室。石室門外,一名著灰袍的老太監負手而立,形佝僂卻氣場沉穩,正是趙益的太監王繼恩。

趙宗實心中一凜 —— 王繼恩在此,趙益必在石室之。他收住腳步,下心中的波瀾,拱手道:“見過王公公。”

王繼恩緩緩抬眼,目平淡無波,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譏誚:“懿王陛下,您都已提劍闖宮,謀逆奪權,奴家可當不起這聲‘見過’。”

趙宗實直脊背,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王公公,孤本是宗室旁支,蒙陛下恩寵過繼宮,承繼宗祧。您當年與太宗皇帝有約,皇家爭鬥從不手,何必今日為難孤?” 他刻意提及過繼份,既是提醒對方往日分,也是暗示自己的繼承權名正言順。

“若奴家偏要手呢?” 王繼恩的聲音依舊平靜,可話音未落,上的灰袍突然無風自,一磅礴至極的氣勢驟然擴散開來,如泰山頂般籠罩住整個石室。那是獨屬於道境高手的威,凝練如實質,趙宗實只覺口一悶,氣翻湧,幾乎不過氣,手中的劍都微微抖。

就在此時,一道青影上前一步,擋在趙宗實前。正是張亦凝,他一居士打扮,髮鬚皆存,氣息沉穩如山,生生將那道威擋了回去。趙宗實這才緩過勁,大口著氣,看向張亦凝的目多了幾分激。+

王繼恩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打量著張亦凝:“奴家當是誰,原來是白馬寺的太上長老張亦凝。你不好好在寺中清修,也來摻和這俗家皇權爭鬥?”

“公公說笑了。” 張亦凝淡淡一笑,抬手袖,“我本就不是和尚,留有發須便是證明。既非清心寡慾之人,為白馬寺爭奪一個國師名分,有何不可?”

“國師名分?” 王繼恩的目突然轉向人群角落,語氣帶著一玩味,“只是不知道,兩位日後誰來做這國師?”

隨著他的目,一聲悠長的佛號響起:“阿彌陀佛。”

一名披紅袈裟的和尚緩步走出,面容清癯,雙目慈悲,正是智顗大師。他雙手合十,向王繼恩行了一禮:“王施主,你我也算老相識,何必非要將貧僧喚出來?”

“奴家只是好奇。” 王繼恩搖了搖頭,目落在智顗上,“智顗大師,北齊的國教之位坐得可好?怎麼有空回我大啟了?”

智顗面不變,平靜道:“北齊已滅,施主何必再提舊事取笑貧僧?”

“北齊因拜你國教而亡,” 王繼恩的語氣陡然轉冷,“如今還要來爭我大啟的國師之位,你配嗎?”

“配與不配,非施主說了算。” 智顗依舊淡然,“唯有勝利者,方能定奪。”

趙宗實見狀,再次開口勸說:“王公公,您是孤自敬重之人,更是大啟的定海神針。父皇子早已油盡燈枯,孤今日之舉,不過是順天應人。您何必非要與孤為敵,讓親者痛,仇者快?”

王繼恩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親者痛,仇者快?懿王殿下,你拿著兵符封鎖宮門,帶著三百死士闖宮弒衛,這就是你說的順天應人?若不是陛下龍難支,奴家拼死也要護他離去!別以為你們有兩位道境高手便有恃無恐,奴家會讓你明白,同為道境,亦是有高低之分的。”

他頓了頓,目掃過趙宗實,緩緩道:“不過,陛下有令,請懿王殿下單獨進去見他一面。”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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