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名趙盟主!”
白虎堂堂主的喊聲剛落,諦聽堂的弟子便跟著附和,聲浪如同水般席捲演武場。可這高漲的呼聲並未持續太久,便被一道豪的嗓音生生打斷:“慢著!趙盟主固然能耐,可這武林盟主之位,未必就非他不可吧?”
話音落下,人群中一陣,只見一道著補丁摞補丁的灰短打、腳踩草鞋的影排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臺前。此人材魁梧,面容黝黑,頷下留著一蓬雜的鬍鬚,正是丐幫現任幫主範丹。他後跟著數十名丐幫弟子,一個個腰桿直,雖著樸素,卻著一江湖草莽的悍勇之氣。
範丹雙手叉腰,目掃過臺上的趙武,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趙盟主,你說要清君側、抗魔教,這話我範丹舉雙手贊!可要說帶頭的人,我丐幫未必就比正道盟差!”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鐘大呂,傳遍全場:“諸位同道,丐幫弟子遍佈天下,大江南北、城鎮鄉野,哪裡沒有我丐幫的眼線?魔教妖人藏在哪裡,朝廷的向如何,我丐幫第一時間便能知曉!真要打起仗來,我丐幫弟子既能當探子,又能當應,還能組織百姓支援前線,這份力量,正道盟能比嗎?”
“再者說,” 範丹拍了拍脯,語氣帶著幾分自豪,“當年魔教橫行的時候,我丐幫弟子死在妖人手裡的不計其數,抗魔之心,絕不比任何人差!如今要選武林盟主,理當選一個能調天下力量、真正為百姓著想的人。我丐幫弟子多、訊息靈、基深,由我出任武林盟主,定能帶領大家早日剷除魔教,還天下一個太平!”
他的話音剛落,後的丐幫弟子便齊聲喊道:“支援範幫主!範幫主當為武林盟主!” 聲浪雖不及之前支援趙武的人多,卻也氣勢如虹,顯然早有準備。
臺下眾人見狀,頓時議論紛紛。不人覺得範丹說得有道理,丐幫的勢力確實不容小覷,弟子遍佈天下,訊息網更是四通八達,若是真能整合丐幫的力量,對抗魔教的勝算無疑會大增。但也有人覺得,範丹雖是丐幫幫主,可丐幫弟子魚龍混雜,大多是乞丐出,未必能擔得起統領正道武林的重任。
趙武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會是範丹。丐幫勢力龐大,且一向游離於正道盟之外,要打恐怕會引發眾怒。他強下心中的不悅,對著範丹拱了拱手:“範幫主所言甚是,丐幫的力量確實令人敬佩。只是武林盟主之位,關乎正道存續,並非僅憑弟子眾多便能勝任,還需綜合考量各方因素。”
“哦?趙盟主是覺得我丐幫弟子出低微,不配當盟主?” 範丹眼睛一瞪,語氣帶著幾分質問,“我丐幫弟子雖多是乞丐,可哪個不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當年抗擊魔教,我們憑的是刀槍棒,憑的是一腔熱,不比你們正道盟的錦玉食差!”
就在這時,又有三道影從右側人群中走出,立於範丹旁。為首的是一位著青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正是泰山派掌門東靈道長;他旁站著一位著灰長衫、腰間佩刀的中年男子,是衡山派掌門莫太沖;另一側則是一位著素道袍、面容姣好的子,正是衡山派的紫虛元君,也是莫太沖的師妹。
東靈道長對著臺上拱了拱手,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範幫主息怒,趙盟主並非此意。只是範幫主方才所言,未免有些偏頗。”
他轉頭看向臺下眾人,緩緩說道:“丐幫弟子遍佈天下,訊息靈通,這是事實。可要說領兵打仗、治理地方,丐幫恐怕就未必擅長了。武林盟主不僅要能帶兵抗敵,還要能協調各方勢力,治理戰後之地,讓百姓安居樂業。丐幫弟子大多是普通人,未經系統訓練,如何能對抗朝廷的高手?如何能治理打下的城池?”
莫太沖也介面道:“東靈道長所言極是。武林盟主之位,當擇賢而任,需得是武功高強、威卓著、通謀略之人。丐幫弟子雖多,可真正的頂尖高手卻寥寥無幾,範幫主的武功雖不錯,卻也只是絕頂境初期,與趙盟主、東靈道長等人相比,尚有差距。真要是遇到魔教的頂尖高手或是朝廷的大供奉,恐怕難以應對。”
紫虛元君輕啟朱,聲音和卻字字珠璣:“而且,泰山派、衡山派傳承千年,門中高手如雲,底蘊深厚。當年抗擊魔教,我兩派也立下了汗馬功勞。要說武林盟主,理當從我們三派之中選出,無論是武功、威還是能力,我們三派的掌門都比範幫主更合適。”
的話音剛落,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弟子便齊聲喊道:“支援東靈道長!支援莫掌門!支援紫虛元君!” 聲浪與丐幫弟子的呼喊織在一起,演武場上頓時變得嘈雜起來。
範丹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你們這是看不起我丐幫?看不起普通百姓?當年若不是我們丐幫弟子在民間奔走,收集魔教報,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能那麼容易找到魔教的老巢?再說了,武功高低能代表一切嗎?人心向背才是最重要的!”
東靈道長搖了搖頭:“範幫主誤會了,我們並非看不起丐幫,只是就事論事。武林盟主之位,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武功高強雖不能代表一切,但至能保證自安全,不至於被魔教刺客輕易刺殺,否則盟主一死,群龍無首,後果不堪設想。”
莫太沖也說道:“正是如此。而且,我們三派傳承千年,威卓著,門下弟子大多過系統訓練,無論是領兵打仗還是治理地方,都比丐幫更有經驗。由我們三派之人出任盟主,才能真正服眾,才能帶領正道武林走向勝利。”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臺下眾人也分了幾派,有的支援丐幫,有的支援泰山派和衡山派,還有的依舊支援趙武,場面一度陷混。
李星群站在人群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反對趙武,並非真的懷疑魔教控皇權之事,而是為了爭奪武林盟主的寶座。丐幫想要藉此機會提升地位,泰山派和衡山派則想掌控正道武林,各方勢力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盤算,這正是他樂於見到的局面。
雲暮低聲對李星群道:“看來這武林盟主之位,沒那麼容易落到趙武手裡。”
李星群點了點頭:“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算盤,趙武想要輕易拿下盟主之位,恐怕沒那麼簡單。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就在這時,全真教的葛洪道長緩緩站起,手中拂塵一擺,聲音清亮:“諸位同道,請安靜一下!”
他的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特殊的穿力,讓嘈雜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都集中到了他上,想聽聽他的看法。
葛洪道長對著臺下眾人拱手行禮,沉聲道:“諸位,趙盟主所言魔教控皇權一事,雖有人證證,但畢竟只是一面之詞,未曾得到朝廷證實,也未曾得到其他方面的佐證。此事疑點重重,不可如此草率地做決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今陛下登基已有數月,期間並無明顯的暴政,也未曾有打正道武林的舉。若是僅憑一個逃兵的證詞和幾件來歷不明的證,便斷定陛下是魔教的傀儡,未免太過武斷。萬一此事是個誤會,我們正道武林貿然起兵,豈不是了叛逆?豈不是讓天下百姓陷戰火之中?”
“再者說,” 葛洪道長目掃過臺上的趙武,“就算陛下真的與魔教有所勾結,我們也應當先派人前往京城,與朝廷涉,查明真相。若是真相確實如趙盟主所言,到時候再聯合起來,清君側、抗魔教也不遲。若是僅憑猜測便貿然行,不僅可能會引發戰,還可能讓魔教有機可乘,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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