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謝老夫人的話直接揭了謝蕪心底深藏的猶豫和恐懼。沉默片刻，終是低聲坦言：“祖母，您的意思，阿蕪明白，殿下他很好，只是我心裡，還有些坎，自己尚且沒能邁過去，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接，這對殿下，也不公平。”
無法說出緣由，那涉及太多不堪的過去和複雜的心結，眼下沒必要再平添祖母的煩憂。
見如此說，謝老夫人知心結已深，非一時可解，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勉強：“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祖母不多了，只是，莫要太過為難自己。”
這日，謝蕪思忖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主去了膳廳，想與玄千機一同用晚膳，試圖打破這僵局。
然而，等了許久，卻只等來下人回稟：“姑娘，王爺派人傳話，今日春闈同僚設宴，他需得應酬，晚膳就不回府用了。”
看著滿桌漸漸涼掉的菜餚，謝蕪心中劃過一難以言喻的失落。
默默用了些飯菜，便興致缺缺地回了自己院子。
正當對著窗外出神，覺得百無聊賴之際，侍來報：“姑娘，雲舒小姐來訪。”
謝蕪有些意外，自上次酒樓一別，雲舒便再未出現，以為對方早已打消了合作的念頭。
整理了下心，來到花廳。
雲舒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但眼神里卻比上次多了些別的緒。
見到謝蕪，細聲細氣地行禮後，鼓足勇氣道：“謝姑娘，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想試試，與您合作。”
謝蕪聞言，眼中終於出了近日來難得的真心笑容：“真的？雲姑娘快坐下細說。”
兩人就合作事宜聊了一會，謝蕪發現，雲舒在算賬和辨識貨品品質上頗有天賦，只是以往被抑得太久。
“謝姑娘，”雲舒猶豫了一下，提議道，“我在城北有一母親留下的舊庫房，位置蔽，雖有些破舊，但收拾出來暫時存放貨，作為初期打理的地方應是夠用的。您要不要隨我去看看？我們可以在那裡再商量如何佈置。”
謝蕪正覺得府中悶得慌，也想出去散散心，聽到雲舒這句話，略一思索便應承下來。
“好，正好我也無事，便隨你去看看。”
兩人乘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朝著城北而去。
馬車行至一段相對擁的街道時，速度慢了下來。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吵鬧之聲，夾雜著呵斥與哭求。
謝蕪蹙眉，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去，只見前方不遠，幾名著華麗的權貴子弟，正圍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儒衫的年輕學子推推搡搡，口中罵罵咧咧。
“沒長眼睛嗎？撞壞了本公子的玉佩，你賠得起嗎？”
“看他這窮樣，把他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跟他廢話什麼，揍他一頓，讓他長長記！”
那學子被推倒在地，懷中抱著的幾卷書散落一地，他試圖去撿，卻被一隻腳狠狠踩住手背，發出痛苦的悶哼，臉上滿是屈辱與無助。
周圍雖有路人圍觀，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