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沉默在室蔓延，玄千機雖然沒有說話，可謝蕪明顯覺到他流出來的如同悲傷的緒。
“殿下，我先告退了。”
害怕自己若是再不走，就真的會不捨得離開。
謝蕪幾乎是倉惶地丟下這句話，不敢再看他的反應，迅速轉，幾乎是逃離般地衝出了室。
玄千機站在原地，沒有阻攔，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連忙逃離的背影，直到那抹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閉上眼，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逸出角，消散在寂靜的室裡。
果然，他還是嚇到了。
指尖拂過冰涼的畫紙，那畫上子的笑靨，此刻卻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
自這日後，謝蕪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迴避玄千機。
送藥和送膳這類以往親力親為的事，如今都給了桃么或別的侍。
桃么問起來的時候，謝蕪便解釋，“我這些日子還要看醫和習武，只怕由我再來做這些事，會耽誤殿下那邊。”
這話桃么聽了，覺得沒什麼不妥，於是也如此回稟了玄千機。
再者用膳時，謝蕪若得知玄千機會在正廳，便尋了藉口在自己院裡用。
偶爾在迴廊或園中不期而遇，總是匆匆一禮，然後便像驚的兔子般快步離開，連眼神都不敢多停留。
一次，在通往書房的走廊上，低頭想著心事，差點迎面撞上剛從裡面出來的玄千機。
他下意識手想扶，卻如同被火燙到一般，猛地回手，連退兩步，垂著眼簾飛快道，“抱歉，殿下。”
玄千機看到，竟然生出一種恍然的錯覺。
他正準備開口說話，謝蕪卻已經頭也不回地繞道走了。
玄千機的眸一點點沉黯下去。
因為這樣的意外，謝蕪甚至儘量減出院的次數，若非必要，便只在自己的小院裡看書，打理藥草，彷彿要將自己與外面的一切，尤其是與他有關的一切。
自欺欺人的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自己與玄千機斷開來往，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想起玄千機的頻率卻越來越多。
謝老夫人雖目不能視，但心思卻比明眼人更通。
敏銳地察覺到孫近來總是長時間陪在自己這裡，言語間也絕口不提玄千機，往日的關切和偶爾提及他時的微妙語氣都消失了。
這日，拉著謝蕪的手，聲問道：“阿蕪，你近日總是陪著我，可是與千機那孩子鬧彆扭了？”
謝蕪心中一，連忙否認：“祖母您多心了，沒有的事，殿下近日忙於春闈，公務繁重，我只是不想打擾他罷了。”
謝老夫人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語重心長道：“阿蕪，祖母是過來人，千機那孩子，祖母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這世間，能得一真心人不易，若彼此有意，何必因為過往種種而踟躕不前？平白錯過了緣分，徒留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