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聞言,謝蕪心頭一。
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之後,只能著頭皮,跟在玄千機的後,再次踏了這間充滿了他秘心事的室。
室,薰香的味道似乎比上次更淡了些。
謝蕪的目再次及那滿牆自己的畫像時,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地後退半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這些是......殿下,您......您為何畫了這麼多我的畫像?”環顧四周,彷彿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玄千機聽著“驚訝”的疑問,眼底深掠過一幾不可查的瞭然與苦,但他沒有破。
隨後,他這才轉過,然而目卻沒有立刻落在臉上,而是掠過牆上的畫卷,指尖虛拂過泛黃的畫紙。
“這一幅。”他指向其中一張。
畫中的眉眼尚帶稚氣,坐在鞦韆上,裾飛揚,笑容明,“這是你五歲那年,在謝府後花園,那時我隨謝老先生學習治國之道,偶爾能看到你。”
他又指向另一幅,畫中人伏在窗邊案頭小憩,側臉恬靜,過窗欞灑在上,“這是你七歲,在書房懶睡著了,連書頁被風吹了都不知道。”
一幅接一幅,有凝眉思索的,有低頭琴的,有在院中採摘草藥的......筆細膩,神韻捕捉得極其準,顯然作畫者傾注了無數心與漫長的注視。
“還有這些。”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指向另外幾幅較新的畫作,那上面的,眉宇間多了堅韌,也添了輕愁。
是回京後,在他府中的模樣。
甚至還有專注習武時,汗溼鬢角的瞬間。
隨著玄千機的話,謝蕪的目快速掃過那些畫卷,雖然早有看過,但再度親眼看到這滿牆的自己,依舊心神劇震。
“阿蕪,我知你經歷良多,心防甚重。我亦不願你。”玄千機向前一步,靠近,眼神專注而真誠,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切。
“但我如今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被人算計需要躲避的孩子,我已經夠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邊,護你一世周全,為你遮風擋雨,阿蕪,我心悅你,是日久年深,早已刻骨銘心。”
面對如此直接而深沉的表白,讓種種緒織在一起,謝蕪的心湖也被攪得天翻地覆。
如果自己還是三年前的謝蕪,這一番話也許真的會讓想也不想的和玄千機在一起。
從前的,並不知道這個世道的險惡,嚮往著好的,以至於不管不顧毀了自己的嗓子。
如今所有的一切才剛剛好起來,不願意再讓自己深陷無法預知的“以後”。
謝蕪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玄千機灼熱的目,垂下眼睫,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殿下的厚,我激不盡,殿下於我的恩,我永世難忘,願傾力相報,但男之,我歷經變故,早已心灰意冷,不敢再奢,如今只願殿下康健,權位穩固,我能略盡綿力,報答恩於萬一便心滿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