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僵持片刻，玄千機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終是妥協了一步，抬手將頰邊一縷散落的髮別到耳後：“此事容後再議，你今日也了驚嚇，先好好休息，這些種子和種植事宜，我明日便安排下去。”
這便是不再強行即刻送走的意思了。
謝蕪心中稍定，知道不能得太，乖順地點了點頭：“好。”
恰在此時，帳外再次傳來喬穆的聲音：“王爺，張將軍、李校尉已在帳外候見，稟報方才戰況及傷亡清點。”
軍務刻不容緩。玄千機深深看了謝蕪一眼，低聲道：“早些歇息。”
隨即起，披上外袍，大步走出帳外。
帳簾落下，隔斷了外面低沉的人語和甲冑聲。
桃么這才湊上前，小聲對謝蕪道：“小姐，您別怪王爺，王爺他只是太擔心您了，這戰場上，刀劍真的不長眼。”
謝蕪著搖曳的燭火，輕輕搖了搖頭：“他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總是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不甘心自己的心意和能力，在他眼中似乎總需要讓位於保護。
“我只是希，他能多相信我一點。”謝蕪低聲呢喃，像是說給桃么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信我可以與他並肩，而非永遠站在他後，需要他回頭才能看見的地方。”
桃么用力點了點頭：“小姐一定可以的！”
謝蕪笑了笑，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兩日，謝蕪並未閒坐。
常攜桃么在營地走，只是謹守承諾，絕不靠近轅門與瞭塔等軍事重地。
的目，更多地流連於傷兵營所在的區域。
那裡帳幔相連，不時有與抑的咳嗽聲傳出，缺了胳膊或瘸著計程車兵，面蠟黃地靠在帳邊曬太，眼神空。
一日清晨，謝蕪路過時，正撞見兩名士兵抬著一副擔架匆匆出來，上面的人用舊軍旗草草蓋著臉。
旁邊跟著的老軍醫搖頭嘆息，對旁邊打下手的年輕醫徒低語：“......傷口潰爛，高燒不退，沒熬過去，抬去後山埋了吧，唉，若是早些時候有更好的金瘡藥，或是清理得更淨些，或許......”
謝蕪認得那老軍醫，姓吳，醫尚可，但營中傷患太多，藥材缺，人手不足，常常力不從心。
駐足片刻，轉便朝玄千機的主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