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屋子裡太靜了，靜得連老夫人那總是略顯重緩慢的呼吸聲也聽不見。
謝蕪心頭莫名一，腳下微微一頓。
謝老夫人的面容十分安詳，甚至角依稀凝著一極淡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沉了酣甜的夢鄉。
“祖母？”
沒有回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一個冰冷恐怖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出現。
“祖母......？”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已帶上了自己未曾察覺的抖。
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輕輕祖母的手背，喚醒來喝藥。
可是指尖到的，卻是一片毫無生氣的冰涼。
不......不可能......
“啪嚓——！”
藥碗從驟然力的指間落，砸在潔的地磚上碎裂開來。
深褐的藥連同瓷片四濺，弄髒了的裾鞋，可渾然未覺。
整個人撲到床沿，雙手猛地握住祖母那雙已經冰涼的手，用力搖晃，彷彿想用自己的溫去焐熱它，用自己的力氣去喚醒。
“祖母......祖母！”謝蕪的聲音陡然拔高，卻破碎得不調。
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祖母平靜的面容，期盼著那眼簾能像以往無數次那樣，一下，然後緩緩睜開，帶著慈和的笑，看向。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巨大的絕瞬間吞噬了。
渾的力氣被空一般，謝蕪一，幾乎是跪倒在床榻邊。
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衝出了眼眶，大顆大顆，急速地滾落下來，砸在兩人握的手上。
“祖母......祖母......”謝蕪再也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徒勞地、一遍遍重複著這兩個字，哽咽的頭堵滿了砂石般礪的痛楚。
伏在床沿，肩膀劇烈地抖，像寒風中無所依憑的落葉。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和聲音，只剩下掌心下冰冷的，和心底撕開裂肺的悲鳴。
......
喪事辦得隆重，卻也清冷。
玄千機不在，謝蕪著日漸沉重的子，持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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