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把花都摘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他實在不理解,領導辛辛苦苦養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欣賞這滿樹繁花和沁人香氣嗎?
怎麼花開正盛,反而要親手將其毀掉?
石遠聞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裡似乎藏著某種深意,他解釋道:“不可惜。”
“晚上你把這些摘下來的新鮮桂花,拿到靜海賓館去,給那邊的廚師,讓他們用這些花,做一些桂花糖吧。”
“記住,要做得緻些。”
儘管包偉志心裡依然充滿了巨大的疑問。
真想吃桂花糖,或者想用桂花糖做什麼用途,只需要一個電話打到賓館,吩咐他們準備最新鮮、最上等的原料製作就是了。
何必要摘掉自己辦公室裡這盆傾注了心、好不容易才養到盛開的桂花?
這簡直就是殺取卵嘛!
辛辛苦苦養育呵護了一年,日夜期盼,不就為了等待它綻放的這一刻嗎?
結果花期才剛剛開始,就要親手將其終結?
包偉志心裡翻湧著無數個問號,但他深知作為秘書的本分。
領導的決定自然有領導的道理,不是他能夠隨意揣測和質疑的。
他只能將所有的疑回心底,臉上迅速恢復平靜,點了點頭,恭敬的應道:“好的,市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快步走出辦公室,很快又返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乾淨氣的棉布袋子。
然後,這位在靜海市政府地位不低、堪稱“第一大秘”的包偉志,就這麼毫無架子的蹲在了那盆桂花前,小心翼翼的、一朵一朵的將枝頭那些金黃燦爛、香氣撲鼻的桂花采摘下來,輕輕放袋中。
他的作很輕,生怕傷了其他的花苞和枝葉。
石遠則已經坐回到了他那張寬大舒適的辦公椅上,微微後靠,目悠遠的看著窗臺上那盆原本掛滿枝頭、金黃璀璨的桂花,在自己的注視下,一點點變得稀疏,花朵被收集到那個小小的布袋裡。
他眯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沒有人知道,此刻這位市長的腦海裡,究竟在思索著什麼深遠的棋局,或者,在為什麼事下著最後的決心。
……
下午五點,臨近下班時間,陳立東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走進了蘇木的辦公室。
“蘇主席。”
陳立東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站得筆直。
“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下午去跟何老那邊把房子和車子的接手續都辦完了。”
“房子那邊,何老他們已經全部清空,收拾得很乾淨。”
“車子我也已經開回來了,就停在樓下的指定車位上。”
“回來的路上,我特意繞道去了一家悉的洗車行,讓他們把車裡裡外外、包括髮機艙都徹底清理、保養了一遍,現在車裡車外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異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