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聽到蘇木這明褒實貶、極諷刺意味的問話,立刻心領神會。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配合著蘇木唱起了雙簧:“蘇竹谿,您這個要求,恐怕我辦不到,您也行不通啊!”
他斜睨了臉漲紅的韓後標等人一眼,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聽說,人家鄧總的辦公室,那可是氣派得很,足足有兩百多個平方!”
“裡面那是客廳、臥室、獨立衛生間、小廚房、甚至還有個小健房,一應俱全,簡直就是個豪華公寓!”
“您想要在咱們正斜也達到他那個標準?”
“呵呵,恐怕還沒等廚買回來,紀委的林書記就該第一時間找您談話,請您去‘喝茶’了!”
他越說越氣,語速加快,火力全開:“再說了,咱們正斜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全市有名的‘一窮二白’的清水衙門!”
“平時經費張得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平時組織下去調研,伙食標準那都是嚴格按照規定,執行最低檔的!”
“我們哪敢跟三峰這樣的高門大戶比啊?”
“人家拔汗都比我們腰!”
“您提的這要求,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辦不到啊!”
陳立東這番連消帶打、極盡挖苦之能事的話語,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扇在韓後標和郝銘源等幾位三峰副總的臉上。
他們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煮的蝦子,憤、難堪、惱怒織在一起。
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死死地低著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碗碟,彷彿那上面能看出花來。
他們無力反駁,因為陳立東說的,雖然難聽,卻基本都是事實!
不過,話都有兩面,就看你怎麼說。
陳立東這麼說,一聽之下,鄧世澤就是個生活腐化、嚴重超標的腐敗分子。
但是,如果用鄧世澤自己平時在會上冠冕堂皇的解釋來說。
那就是“工作重任力,我這是以公司為家,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都奉獻給了三峰!”
“我都把公司當自己家了,怎麼,我在自己家裡,追求一下居住的舒適度,改善一下生活和工作環境,難道還有錯嗎?”
“陳秘書長!別胡說八道!”
就在韓後標等人被懟得無地自容時,蘇木卻突然皺起眉頭,用一種略帶責備的語氣看了陳立東一眼,出聲制止了他。
陳立東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氣的撇撇,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
不過他氣呼呼的低下頭,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彷彿要把滿腔的怒火都隨著茶水嚥下去。
韓後標幾人則詫異地看向蘇木,心中充滿了不解。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順著陳立東的話,義憤填膺地再批評鄧總幾句,甚至趁機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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