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撞在牆壁上又折返回來,嗡嗡作響。
““明州的時候,他們也讓我等。”
“等張文鑫的案子查清,等各方關係理順,等上面的態度明朗。”
“如果我聽話繼續等下去,結果會是什麼?”
“我會等到的是張家的打,等到的是被調離明州,等到的是張文鑫的那些同夥至今還在逍遙法外!”
“他們換了單位,換了份,甚至換了名字,繼續吃著公家的飯,拿著老百姓的錢,過著優哉遊哉的日子。”
“而那些被他們坑害的人呢?”
“有的還在上訪,有的已經放棄了,有的……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沒有等!”
“我在電視臺著葉省長把張文鑫的事公之於眾,結果呢?”
“張文鑫死,而我……調離明州來了靜海當了這個正斜竹谿!”
“但是,我不後悔我所做的一切!”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種迫卻像實質一樣撲面而來。
“您說車學進是石市長的心腹,現在他會影響團結。”
“可您想過沒有,那些被車學進害得吃不上飯的工人,他們等得起嗎?”
“那些因為三峰建築工減料而住在危房裡的人,他們等得起嗎?”
“鄧世澤已經死了,不論他的對與錯,他的老婆孩子現在還在被人跟蹤、被人威脅,他們還能等多久?”
“程書記,您告訴我,他們還能等多久?”
程路剛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你以為我不恨那些蛀蟲?”
“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們虛與委蛇?”
“蘇木,你太年輕,太理想主義了。”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你想查誰就能查誰的。”
“車學進在靜海經營了多年?”
“十五年!”
“十五年是什麼概念?”
“他從一個科長爬到副市長,手底下養了多人?”
“他的關係網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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