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程路剛沒有讓蘇木失。
“好。”
他只說了個好,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可以幫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蘇木心頭一喜,面上卻不敢表太多,只是微微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您說。”
“這件事,必須由紀委牽頭,走正規程式。”
“你不能像在明州那樣單打獨鬥,更不能搞什麼先斬後奏。”
“每一步,都要按規矩來。”
“還有。”
他頓了頓,目銳利的盯著蘇木。
“你答應我,不管查到哪一步,查到什麼人,都不能意氣用事。”
“如果上面有人要保車學進,你不能頂,要給我時間運作,你答不答應?”
蘇木沉默了幾秒,窗外的風聲、遠的機聲、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都變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程路剛這是在給他畫線,是在用他的方式保護他。
可是,如果查到石遠頭上呢?
如果查到省裡的人呢?
如果查到最後,發現這盤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呢?
他還能按照規矩來嗎?
還能不意氣用事嗎?
他想起西北那個放鞭炮的小縣城,想起那些含著淚喊他“青天大老爺”的老百姓。
想起鄧小天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想起陳淑珍蒼白疲憊的臉,想起在大門口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猶豫都進了腔的最深。
“我答應您。”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程路剛挑了挑眉,那眉挑得很高,幾乎要髮際線裡:“你說。”
“如果證據確鑿,程式合法,上面還有人要保車學進,那您不能攔著我往上捅。”
“衛國書記那邊,我自己去求,就算拼了這個位置不要,我也要把這個蛀蟲揪出來,您能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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