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一言為定。”
程路剛看著那隻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用力握了上去。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是歷經滄桑的糙,佈滿了歲月的紋路和老繭。
一隻是年輕有力的堅定,皮還帶著年輕人的潔。
在午後的下,投下一片疊的影,像兩條終於匯合的河流。
程路剛鬆開手,示意蘇木坐下,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嚴肅,但那嚴肅底下,多了一之前沒有的東西。
“蘇竹谿,就算我答應你現在查車學進,但這件事,必須得先跟石市長把況說明白。”
“這種事繞不過他,也瞞不過他。”
程路剛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抬起手,了有些發脹的眉心,指腹在皮上出淺淺的紅痕。
窗外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深刻的皺紋,像一道道被歲月和心事刻出來的壑。
蘇木點點頭,微微前傾,雙手叉放在膝蓋上:“我明白,這件事肯定繞不過石市長。”
“我的建議是,以免夜長夢多,今天下午就跟石市長見面,把這件事商討清楚。”
“證據在手裡多捂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鄧小天母子那邊,也撐不了太久,我怕車學進會失去耐心對他們不利。”
程路剛想了想,目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涼的茶水上,茶葉沉在杯底,一不,像被泡僵了的死魚。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明天有個會,石市長會來市委這邊。”
“等到會後,我會把石市長留下來,到時候你也過來。”
“這樣省得打草驚蛇,讓車學進警覺。”
“他在靜海耳目眾多,但凡我們這邊有點風吹草,他那邊可能立刻就知道了。”
蘇木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擔憂,那擔憂像一層薄霧,漸漸籠罩了他的眼睛。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聲音得有些低:“如果石市長不答應查車學進,或者……有意包庇,怎麼辦?”
他的目鎖在程路剛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變化。
程路剛的表變得嚴肅起來,角微微下抿,法令紋像兩道刀刻般的痕跡,深深嵌臉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木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鐵,又又燙:“既然要做,那就不能猶猶豫豫,前怕狼後怕虎。”
“如果石市長不答應,或者有包庇的意向……那就直接控制他,然後抓捕車學進!”
蘇木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瞳孔微微收。
剛才程路剛不同意的時候,還說“得過且過”、“難得糊塗”,一副老持重、萬事求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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