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江平姿拔,面容冷峻,沒有毫多餘寒暄,目直直落在面慘白、渾僵的翟文上,字字鏗鏘穿全場死寂。
“翟文,據燕京紀委監委掌握的確鑿線索,經上級批准,現對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依法採取留置措施,請你主配合組織調查。”
話音落地,他抬手亮出隨攜帶的紀檢工作證件,證件國徽鮮亮、編號清晰,備絕對的法定效力。
接著,一份蓋有燕京紀委監委鮮紅印章的留置決定書,穩穩攤開遞到翟文眼前。
“這是我的工作證件,這是正式留置決定書,請你當場簽字確認。”
說完,侯江平目淡淡掃過全場主席臺,對著旁一眾省級領導沉聲補充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可撼的定調:“聽說葉明哲省長近期病假離崗休養,本次留置執法手續齊全、流程合規,這是同步送達你們單位的留置通知書,請諸位見證備案。”
冰冷的公文紙張落在的會議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是這一聲輕響,徹底擊碎了翟文最後一神支撐。
前一秒還在臺上慷慨激昂宣講廉政紀律、高談為底線、標榜清正履職的省委常委、副省長。
此刻渾力氣瞬間空,脊背徹底失去支撐力道,整個人的向後倚靠在真皮座椅之上,雙目空失神,面盡褪,慘白如紙。
短短數秒,判若兩人。
侯江平神平靜,眼底沒有毫波瀾。
從事紀檢監察工作多年,他見過太多居高位的落馬員。從廳局到省級,從意氣風發到頹然崩潰,眼前這番失態模樣,早已是常態。
無論平日裡何等權傾一方、何等威嚴厚重、何等沉穩老練。
一旦直面留置審查、直面仕途盡毀、直面牢獄結局,絕大多數人都無法維持面,失態、慌、崩潰、狡辯,皆是尋常。
權力能撐起一個人的段和氣度,卻撐不住貪腐崩塌後的人心惶惶。
侯江平面無表的從隨公文包裡取出一支黑簽字筆,遞到翟文面前,語氣沒有半分鬆:“簽字。”
簡單兩個字,如同兩道重錘,狠狠砸在翟文的心頭。
翟文牙關死死咬,腮幫劇烈繃,脖頸僵發力,猛的將頭扭向一側,死死避開眼前的文書與筆。
他不能籤,也絕對不敢籤。
距離年底省級班子換屆僅剩一個月時間,他這麼多年,鋪墊人脈、造勢佈局、經營聲,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再進一步,登頂更高層級的崗位,迎來自己仕途一生最巔峰、最耀眼的時刻。
這一紙簽名,不是簡單的手續確認,而是徹底斷送所有前程、葬送半生功名、打碎一切希的終審判決。
一旦落筆,半生鬥盡數空,多年籌謀盡數作廢,高位環徹底破碎,等待他的只會是敗名裂、陷囹圄。
他絕不接這樣的結局。
混的思緒徹底佔據腦海,他已然失智,瘋狂的自我辯解、自我催眠。
侯江平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依舊冰冷、不容商量:“翟文,請你即刻說明拒絕簽字的正當理由。”
“如果無合法合規的抗辯依據,我們將依法對你採取強制留置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