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不知道該說什麼,還記得小時候沙延耀對的好,沙延驍確實,在人品方面無可指責,但是,自己好像也想不出什麼來反駁劉掌櫃。
下班回到帥府,今天又是陪大房夫人吃飯的日子,從前是到正房去陪大帥吃飯,現在是到大房陪夫人吃飯。
自從大帥走後,夫人並沒有多悲傷,反而神清氣爽,神抖擻了起來,甚至想要學的大帥的樣子,讓大傢伙每星期要固定一天過來陪吃飯。
沙延驍倒是無所謂,他對桂兒說:“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拉倒,到時候人過去說一聲就是了。”不過桂兒覺得去大房吃一頓飯又不會怎麼樣,沒必要因為這個得罪夫人,所以基本上能去的都去。
四姨太也覺到了,大概也是這樣的態度,時不時就說約了的孃家兄弟吃飯為由缺席,只有三姨太和七姨太每次都準時到,夫人也不好說什麼。
不過今天這頓飯有點不一樣,田小姐向來是臭著一張臉,今天更是變本加厲的,甚至當著眾人的面對沙延耀說:“既然父親頭七已過,喪儀都已經完,你也該做些正事了,別整天的遊手好閒,外頭傳了好多風言風語,都說你整天花天酒地的,我也不管真假,就算你要玩,起碼也要裝一下,別顯的太窩囊,比二叔比起來差得十萬八千里。”
沙延耀笑著說:“外面言說什麼又何必介懷,我那都是工作。”
田小姐冷笑著說:“什麼工作需要跟舞廝混在一起的,難不人堆裡出了一個黨?”
沙延耀臉有些不好的說:“你還找人去跟蹤我來著,告訴你,我真的是去工作的,之前在南京走掉的那條大魚最近在江城出現過,那段時間父親病重去世,我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了,上峰已經對我有些不滿了,讓我要追查其蹤跡。”
田小姐還是不以為然。
但桂兒卻驚出了一冷汗,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趁著當時混的局面,採取行完了任務,要是再拖肯定就會被他們發現了,不過現在他們要追查也非常棘手,一個弄不好說不定會沿著黑市查到吳鳴鏘上。
“桂兒,你怎麼了?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沙延驍看心神不寧的,於是問道,現在因為人,大家都坐在一個長條桌子上吃了。
“哦,沒有啊,今天醫院裡頭來了一個被洋汽車撞斷了的,我替他們一起搶救,包紮,都是,所以現在沒什麼胃口。”桂兒順口就拿來今天醫院裡頭髮生的事來做藉口。
“快別說了,吃飯的時候說這些裡胡啦的,多噁心啊。”夫人皺著眉頭,又轉過頭對田小姐說:“男人在外面什麼事肯定是有理由的,作為當家主婦,只要管好宅,讓自己的男人沒有後顧之憂,才算賢良。”
“哎呦喂,婆母現在可不是舊時代了,你沒聽說蔣委員長提出來的新生活運嗎?做人要知道禮義廉恥,延耀,是在政府做事的,這要是被人打一個小報告上去,說不定那些反對他的就會拿來做文章,到時候被一擼到底,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田小姐毫不給夫人面子,直接懟了回去。
夫人一箇舊社會的上了年紀的人,哪裡知道這些,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吃飯就吃飯,哪來那麼多話?”沙延耀有點不爽自己的母親被懟。
田小姐不服氣,張剛要將要說話。
“吃完了吧,那咱們回去吧。”沙延驍看桂兒神不對,不等吃完自己面前的一小碗飯就拉起跟夫人說一聲:“母親,那我們回去了。”然後就走了。
三姨太一看怕自己走晚了,會被牽扯進去也連忙告辭,七姨太也默默地站起來朝著夫人點點頭,然後就走了。
出了大房,沙延驍對桂兒說:“反正我們自己都分了家出來的,他們那邊吵什麼你不用管他們。”
桂兒看他那樣擔心自己,連忙說:“沒事了,哥哥,我不是因為他們的事。”
“那是因為什麼?我看你臉都變了。”沙延驍著桂兒的臉龐說。
桂兒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沙延耀提到要徹查老孟的事嚇了一跳吧,勉強的笑著說:“我真的累的,今天病人的一條也沒保住,所以有點疲憊了,哥哥你不用擔心,休息一下就好了。”
沙延驍嘆了一口氣說:“真的嗎?我看你剛剛都沒怎麼吃飯,行吧,回去我讓他們給你做點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桂兒剛到醫院,便趁著還沒有病人,連忙對劉掌櫃說:“劉掌櫃,得麻煩您用急法子把宋大哥請來,有要事。”
劉掌櫃見神不對,不敢耽擱,當即把放在窗臺旁邊桌子上的一盆花,搬到窗臺上去,推開窗戶,然後拿了一條白手絹綁在花上面。不過半個時辰,宋熙宸便喬裝看病的商人,掀簾而。
“這麼急找我過來,出什麼事了?”宋熙宸剛坐下,便開門見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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