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外灘依然是很熱鬧,而且還多了很多洋人,顯得高格了一些,有些富貴人家甚至專門走到洋人多的地方拍照,專門跟照相師傅說:“一定要把後面那洋人給拍進去啊。”
先施百貨也人頭湧,彷彿眼前的危機重重都不存在了一樣,又好像是大家都知道大難即將來臨,所以現在竟然豁出去了,在最後一刻紙醉金迷。
回到別墅,三姨太大包小包的從車上拎下來,天知道因為買的東西太多,後備箱都塞滿了,還是放不完,只好自己拿在手裡,車上坐著的人除了司機,其他的人都得幫拿禮。
而且是由吳鳴鏘買單的,桂兒小聲的對吳鳴鏘說:“吳小哥,三姨太一共花了多錢?我到時候跟二哥哥說一聲,他把錢還給你。”
桂兒本來想自己出錢,一看買那麼一大堆,有些還是進口貨,覺自己都不一定能付得起,只能讓沙延驍買單了。
吳鳴鏘擺擺手,說:“小姐開心就好,這點小錢不足掛齒。”
桂兒當然知道這是客套話,而且吳鳴鏘是沙延驍的手下,其實不過是羊出在羊上。
三姨太一聽,就趕忙過來吳鳴鏘說:“你是跟著二爺做事的嗎?怎的出手如此闊綽,是負責什麼的?我兄弟有個兒子,要不他跟著你做事啊?”
吳鳴鏘淡淡一笑說:“我主要是幫忙殺人,我們這種人,今天不知明天事,所以有錢就花的,三姨太,你外甥要是想過來,那是再好不過了,我前段時間才沒了幾個兄弟,現在正缺人手呢。”
三姨太和三一聽,嚇得張大發不出聲音,半天才說:“這沒你的事了,趕走吧。”
桂兒當然知道吳鳴鏘是唬的,就忍著笑,對吳鳴鏘說:“今天辛苦你們了,回去休息吧,這個事我會跟二哥哥提的。”
吳鳴鏘鞠了一躬就上車,把車開走了。
桂兒轉過準備回屋,三姨太住了說:“桂兒,他這個人真的是專門幫你哥幹髒活的?以後別讓他來這裡,怪嚇人的。”
桂兒也從吳鳴鏘上學到了,說:“三姨娘,這恐怕很難,他要是不幹這些活,哪來那麼多錢啊?他的錢就是從他幹掉那人上得來的,你看今天你買了那麼多的東西,付錢的時候啊,我都看到其中一塊銀元上面還沾著呢。”
三姨太目瞪口呆,低頭看著自己買這一堆東西,有點不知所措。
桂兒懶得管,轉頭進屋了。
到了年初五,夫人這天招了幾個富太太來府裡打麻將,一桌人噼裡啪啦的在那裡打了一上午,吃過午飯桂兒都想要睡午覺了,們還沒有停止的意思,桂兒回房間只好蒙著頭午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桂兒突然聽到三的哭聲,三在帥府裡面是一個極其沒有存在的人,平常似乎也儘量讓自己低調不被人注意到,現在放聲大哭實在是蹊蹺。
桂兒連忙爬起來悄咪咪的開啟一點點房門往外瞄去,走廊裡靜悄悄的,桂兒走到杆邊上往下,夫人和太太們打麻將的桌子已經空了,沒人在那裡。
這時,三的哭聲又傳過來,桂兒和沙延驍住在三樓一層,三姨太和七姨太住在四樓。
桂兒躡手躡腳的,沿著樓梯走上四樓,發現四樓的過道也是空無一人,知道如果真的有事,下人們肯定會出來詢問有什麼需要,現在都沒有人出現說明,大家都躲開了。
想了一下,不想惹事,上自己也躲開好了,於是又轉下樓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直到,平常午睡醒的時間,丁香拿著點心下午茶進房間給,桂兒才詢問三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香做了一個誇張的表,說:“江城那邊三姨太孃家人打電話過來,說聽到小道訊息,張大帥已經沒了兩天了, 咱們大帥讓秘不發喪,過幾天咱們回去再說。”
桂兒心裡有點疑,張大帥對三並不好,說不定還折磨過,他死了有什麼好哭的?
丁香在旁邊八卦的說:“我聽說,咱們城那邊已經穩固了,早就盼著張大帥死,他現在死了,倒是好了,但是他兒子留不留還不知道呢?三小姐是害怕大帥不肯留小公子。”
桂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兒子,對丁香說:“這沒影的事,不要對別人講,到時候追究起來,我們是要吃虧的。”
丁香點了點頭,笑著說:“小姐,不用擔心,我就跟小姐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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