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看平日裡,和其他房的人槍舌戰毫不落下風,沒想到也有這樣心酸的一面,就安道:“七姨太風華正茂,又父親喜歡,生子不過是遲早的事,不必過於焦慮,有時候心好了,自然水到渠。”
七姨太聽了,非常高興,說:“聽說你也有去學醫,不如幫我把一把脈,看看是不是的問題?我雖然請府中的大夫瞧過,也開了補藥,但是也總沒結果。”
桂兒心想看看也沒事,反而是多了一個可以臨床的機會就同意了。
看了七姨太的臉,舌頭,把了把脈,發現不管是脈像還是臉各方面,都是正常的,就如實的說:“七姨太的並無異樣啊。”
七姨太聽了,就奇怪的說:“真的嗎?為什麼府中的大夫說是因為我太虛弱的關係,之前的胎兒才會掉的?”
桂兒就問:“之後七姨娘有沒有吃藥調養啊?”
七姨太點點頭說:“又是藥補,又是食補的,吃了很多。”
桂兒笑著說:“那很可能已經補回來了,現在就差一個時機了,七姨娘可放鬆心等待時機就行了。”
七姨太聽了,非常高興:“那就承你的吉言了。”
火車到了城,依然是軍車過來接的,沙延驍也來了,他去找大帥說了幾句,大帥點點頭,沙延驍就過來對桂兒說:“我和你們一起回江城。”
桂兒聽了當然很高興,就說:“這邊已經沒事了,對吧?”
沙延驍笑著點點頭,兩人坐同一部小車回江城,桂兒滔滔不絕的跟沙延驍說了他走之後發生的事。
提到三姨趁機花別人的錢,買自己的東西時候,沙延驍輕笑了一下,說:“現在張大帥去世了,他的部下也全都歸順了,就是不知道父親要怎樣置張大帥的兒子。”
桂兒吃了一驚,問:“難道真的要解決掉張大帥的兒子嗎?也是父親的外孫哦。”
沙延驍冷笑了一下說:“父親連三這個兒都不甚重視,又怎麼會重視生的兒子呢?”
桂兒想了一下就說:“其實,二哥你也說現在大戰在即,正是需要大家齊心合力對抗外敵的時候,如果現在父親連自己的外孫子都容不下,外人會怎麼想?況且這小孩現在才剛會走路,本威脅不到誰,如果真的擔心以後的事,那到時候給他安排到外地去讀書,他在江城接不到張大帥的故舊,自然不會有問題。”
沙延驍聽了沉思了一下,點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
回到江城就要開始著手準備張大帥的喪禮了,桂兒還以為會把靈樞運回城,結果就在江城,連墓地都選在江城,說是為了方便他唯一的兒子以後祭拜。
葬禮辦的隆重的,但是帥府沒有一個人在裡面搭把手,全權委託給帥府的總管去持了。
不過沙延驍倒是帶著桂兒去了兩三趟祭拜,禮數做足了。有一次還抱著三的兒子一起去了,不過這個小孩認生,一進靈堂,沙延驍從孃手裡接過他之後,就開始哭,沙延驍連忙把他抱到堂前,鞠了三個躬,還想讓他瞻仰一下張大帥的容,但是那小孩子看了一眼就嚇得一邊掙扎一邊大哭,實在是哭的太厲害了,只好還給了孃。
一些張大帥的故舊,看了都搖頭嘆息,桂兒聽到他們輕聲說:“張大帥這個兒子怕是不了,這樣的話,由帥來接管還更好一些。”
桂兒有點懷疑沙延驍其實是故意把那小孩抱去看張大帥的容的,就是為了讓張大帥的故舊死心,一個還本不懂事的小孩,讓他看一個死了好幾天的人的容貌,不要說小孩子,連桂兒自己都會害怕,不過桂兒知道沙延驍這麼做都是為了城的穩定,現在這種局面,這個小孩他們應該不會下手了。
到了出殯的那一天,帥府的人才整整齊齊的一起出席了。
江城的大街小巷滿了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以及張大帥的舊部送葬隊伍。最前方是一隊著黑制服,表凝重的軍樂隊吹奏著低沉憂傷的曲調,跟在後面的是由士兵組的儀仗隊騎槍肅立,步伐整齊而沉重,桂兒認出來裡面好幾個都是沙延驍的親信,大概也是想用這個方法讓別人記沙延驍的好吧。
張大帥的棺槨由八名強力壯的漢子抬著,棺槨前則是他的巨幅照片,經在棺槨後面的是穿著白孝服,扮演張大帥親屬的下人,唯一跟張大帥真正有親屬關係的,恐怕就是在後面坐著轎子的三和懷裡抱著的小孩了。
桂兒一開始奇怪,他們去城立三為夫人的時候,張大帥的叔伯兄弟那些同族人明明還多的,怎麼一個都沒出席?
沙延驍笑了笑,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們在避嫌。”
不過那些穿著孝服扮演親屬的人倒也上道,哭的真意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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