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葬禮的第二天,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找田長的聯絡方式,想要他來家裡吃飯。
大家都以為既然是多年故,肯定很容易功,結果夫人聯絡了一圈下來,居然連田長的電話號碼都沒有拿到。
宋婷婷從一開始的興高采烈,變了一副冷嘲熱諷的臉,說:“人家是有背景,有關係的,生怕我們去沾了人家的呢,早知道就不要跟我這幫朋友誇下海口了,要是他們知道現在咱們家請不來田長不知道要怎麼笑我呢。”
沙延耀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宋婷婷,說:“你說兩句。”
桂兒發現本來宋婷婷和沙延耀就一般,自從被周長陷害以來,兩人就更加疏離了,不過沙延耀還保持著表面的面,宋婷婷自從外面沒有人監視之後,就天的去外面和一幫貴婦人打麻將,看電影。
沙府因為被周長勒索了幾百金條,江城那邊又沒有再提供援助,日子過的,但是宋婷婷因為有孃家的資助,卻沒有到影響。
夫人和沙延耀有暗示拿一點錢出來,但暗著說裝聾作啞,明著說就撒潑說沙延耀這是想吃孃家的絕戶。
丁香的跟桂兒八卦說:“我聽說大爺和大現在都不睡一張床上了,大爺大多數都睡在書房裡面。”
桂兒連忙對說:“這種事不要講,讓其他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們幸災樂禍呢。”
夫人因為周長的事危機,稍稍解除了一點,又開始拉著個臉催宋婷婷趕生孩子,宋婷婷也不好意思說兩人沒有同房,只能憋屈的不搭理。
桂兒知道宋婷婷雖然像個鵪鶉一樣,但是這兩年是越來越像宋太太了,惹不起,所以一概躲開,就連金寶對沙延耀有所同,桂兒也告誡說:“你我都是寄人籬下的人,有些事就不用多手,多,大哥大嫂,婚姻再不和睦,那也是兩家聯姻,大嫂家可是江城首富,要是說話得罪了大嫂,到時候兩頭都不落好的。”
金寶的去留也是一個大問題,本來想讓許文傑安排金寶從事地下活,但是許文傑說的也有道理,桂兒又想讓金寶跟劉掌櫃去江城,在藥店裡面當學徒,但是現在劉掌櫃又沒有救出來。
宋婷婷不知道為什麼對金寶比桂兒還看不順眼,雖然之前桂兒說了現在把金寶攆走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沒有再說讓金寶走的話,但是就整天怪氣,說著有人在家裡吃閒飯之類的話,其實也有可能是連是桂兒一起罵,桂兒只能當做聽不懂。
這天吃過了早飯桂兒正準備坐黃包車去學校上課,剛出院門就看到一個人衝上來問:“小姐,請問府上有個金寶的孩嗎?這是我家的孩兒,是時候領走了。”
桂兒一愣,定睛看去,那的大概40來歲,頭髮盤髮髻,幾縷碎髮耷拉在鬢角。著綢緞花旗袍,領口盤扣系得規整,下襬開叉至小。腳上一雙黑布鞋,鞋面有些磨損。臉上著厚,眉眼細長,眼角微微下垂,塗著暗紅口紅,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而且脂味很重 。
阿誠一看到慌張的說:“這個月不是給了租金給你嗎?”
桂兒一聽就明白了,這的必定是金寶所在的窯子裡面的老鴇子,不想金寶的份餡,這樣會讓府裡的人瞧不起,連忙對那的說:“請回吧,回頭阿誠哥去找你料理此事。”
那的笑著把桂兒上下打量了一番,說:“小姐,你有所不知,金寶年歲雖不大,但今年17了,正是最好接客的年華,雖然你給的租金不菲,但是算下來我這邊還是虧的,我思來想去,要不還是讓我把領回去吧,倘若不,你把買斷了也可以,不貴的,100塊銀元就行。”
桂兒愣了一下,現在每月的月例銀子已經沒有了,雖然之前自己還有些積蓄,但是加起來也沒有100塊銀元那麼多。
這時,府裡的其他人開始注意到這裡了,好奇的往外看,夫人問:“什麼人啊?”
桂兒連忙對老鴇子說:“老闆,這個我們要從長計議,讓我一下子拿出來那麼多,我也要籌措一下的,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去,到時候阿誠哥去找你,就這兩天給你解決好嗎?”
老鴇是個見多識廣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來桂兒不想讓府裡的人知道府,笑了笑,用手帕捂著說:“那行吧,我也不是那不識趣的人,但可是要抓了,要不然我們金寶年齡上去了,可就不值錢了呢。”
走了之後,桂兒才故作輕鬆的對夫人說:“不知道,好像是附近路過問路的。”
之後坐上黃包車往學校趕去,桂兒在心裡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錢,總共就幾金條,幾塊銀元和一些幣和紙鈔的散錢,真的要湊,也不是湊不出來,但是,現在吳鳴鏘還被關在裡面,就算打電話沙延驍給自己一點錢也沒有人可以送。
桂兒問阿誠:“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小吳哥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
阿誠咬牙切齒的說:“這老鴇子太缺德了,金寶又不是那些被父母賣去院,從小在院長大,要吃米飯的,是被當時的房東騙到院賣掉的,頂多就付了幾十塊銀元,而且知書達理,又已經開始接客了,早就把本錢賺回來了,只不過我當時聽說金寶常不願意接客,看跟我們找的人年齡相仿,就立馬說把這個租借給咱們,現在居然想要坐地起價。”
桂兒一聽也不樂意的,但是又毫無辦法,萬一這樣鬧下去,金寶的世人盡皆知,對迴歸社會一點好都沒有。
一整天在學校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一個計策,桂兒甚至有點洩氣,想著要不要和沈小姐那裡借點錢,先幫金寶贖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