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看完了報紙,震驚的說:“端木家真的死了。”
田長心大好,哈哈一笑說:“上次在江城到伏擊,我還憋著一肚子的氣。你二哥說要放人的時候,我本來想著老沙也不容易,權當是賣他個人,放那幾個漢走也就放了,沒想到你們二爺,居然言出必行,居然放走了,還有本事把他們弄死,真是後生可畏呀,要是能招到我麾下幹活就好,老沙怎麼就有這等福氣?有兩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呢?真是羨煞我也。”
夫人和沙延耀在旁邊陪著笑,沙延驍雖然是私生子,不過沒有生母,就記在夫人的名下。現在田長誇他,也是夫人面上有,所以夫人表現的非常的驕傲,一直說著:“田長,過獎了,老沙他一向是如此教育孩子的。他們也不過是做了自己分的事罷了。”
桂兒心很複雜,知道端木恆並沒有和日本人摻和在一起,只不過他的父母和端木磊確實是板上釘釘的漢,如果在現代,端木恆罪不至死,但是這個時代,很多事就說不清楚了。
雖然很唏噓,但是桂兒和端木家聯姻的危機也隨著他們的死而解除了,桂兒終於放下心來,回到了日常的生活當中去。
這天,沙延耀的生辰臨近,田小姐非常有興致,大張旗鼓地籌備宴會,除了自家人還利用自己的人脈邀請了南京城眾多達顯貴,其實也是想著把沙延耀介紹給那些人。
沙延耀當然非常樂意了,夫人也知道這種認識貴人的好事。是自己這個外來戶沒有能力辦到的,所以那幾天對田小姐的臉非常好把一切都由打理。
這下,田小姐可得意了,一副王熙協理寧國府的派頭,自己忙就算了,還拉上桂兒幫忙,沙延驍寄過來給桂兒的那些補品,花膠,鮑魚,海參,鹿茸全都被徵用了,就連專門給桂兒準備的零食進口巧克力,餅乾那些也沒有放過。
氣得丁香在桂兒的房裡罵:“這個大說是大戶人家田家出來的,其實跟夫人一樣都是屬黃鼠狼的,明明是寄給小姐的東西,全都被佔了去,從前夫人還會分得1/3過來給我們。到手裡一點都沒了。”
桂兒嘆了一口氣說:“算了,大概是想要節省一點銀兩。反正大哥對我不錯。想用就給他用就是了,就當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吧。”
丁香捂著,嘻嘻一笑,說:“我才不要吃這啞虧呢。金寶小姐那邊的婆子上午過來領月例銀子,我已經把這件事假裝不經意的給了,到時候可有好戲看了。”
桂兒一聽就到頭疼,說道:“你這不是存心給我找事嘛。萬一讓田小姐知道了,那可有的鬧。”
丁香笑著說:“小姐,你可放心好了,我並沒有直接跟那婆子說,而是當著的面問了一句管事的,說二爺寄給小姐的補品,是不是用在大爺的壽宴上?只是這樣而已,誰也挑不出錯來。”
桂兒聽了,不由得覺丁香的宅鬥能力說不定比自己還要好。
沙延耀生辰當日,田小姐甚至把沙府也裝點了一番,不得不說,還是很有能力的,步庭院,幾株翠柏點綴其中,與四周擺放的豔花卉相互映襯,微風拂過,花枝搖曳,顯得氣派又不失溫馨。
宴會伊始,田小姐著一襲素旗袍,雖無華麗珠寶裝點,卻盡顯溫婉賢淑之態。笑意盈盈地立於門前,以極低的姿態迎接著每一位賓客,言語間滿是謙遜與熱絡:“今日承蒙各位大人、太太賞臉,臨寒舍為拙夫慶生,實在是蓬蓽生輝。平日裡拙夫多仰仗各位提攜,還今後能繼續關照一二。”
這些達貴人裡頭很多桂兒都沒見過。不過從他們的著打扮能看出份應該不低。不由得細心的觀察起來。
男人們或是筆的西裝,或是彰顯份的長袍馬褂;人們則著五彩斑斕的旗袍,佩戴著熠熠生輝的珠寶首飾,談笑風生間步宴廳。廳,桌椅擺放整齊,桌上擺滿了緻的餐和盛的菜餚。一道道珍饈饌令人垂涎滴,既有本幫菜的濃油赤醬,如澤紅亮、口即化的紅燒,又有淮揚菜的細雅緻,像玲瓏剔的文思豆腐。
眾人座後,沙延耀起,恭敬地向賓客們抱拳行禮,言辭懇切:“各位大人、太太,今日能與諸位相聚於此,實乃沙某之榮幸。沙某在場上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平日裡多得各位關照,才有今日之安穩。在此,敬大家一杯,願各位仕途順遂,闔家安康!”言罷,一飲而盡。
席間,氣氛熱烈非凡。賓客們一邊品嚐著食,一邊談笑風生。一位商界大亨笑著對小員說道:“沙兄,平日裡雖事務繁忙,但今日這生辰宴,可是讓我到了別樣的溫馨。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沙延耀連忙起致謝:“李老闆言重了,張某何德何能,能得您這般厚。今後若有機會為李老闆效力,張某定當竭盡全力。”
一旁的幾位太太們則圍坐在一起,輕聲談論著近日的時尚流和坊間趣事。一位貴婦人微笑著對小員的夫人說:“田小姐,你這宅邸佈置得真是別一格,看得出用心了。”
田小姐謙遜地回應:“夫人謬讚了,不過是些家常佈置,讓各位見笑了。平日裡就盼著能多結些像您這樣的貴人,還夫人今後多多指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員的夫人安排了戲曲表演。幾位著戲服的伶人墨登場,咿咿呀呀地唱起了經典曲目。婉轉的唱腔,優的段,引得賓客們陣陣喝彩。
桂兒突然看到,在這歡聲笑語與竹聲中,金寶心打扮,帶著為大爺心準備的禮,不顧阻攔,徑直走進了宴會廳。
田小姐看到金寶突然出現,臉一沉,怪氣地說:“喲,這是哪來的不速之客?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隨便闖進來。”
金寶毫不示弱,微笑著回應:“今日是孩子他爸的生辰,我作為孩子的母親,怎能不來?姐姐這是不歡迎我呢,還是怕我搶了姐姐的風頭?”
夫人在一旁看到兩人針鋒相對,怕讓客人看了笑話,連忙打圓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為正妻,這般容不下人,何統?金寶來了,就讓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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