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黃包車走在江城的大街上,桂兒留意觀察了一下兩邊商戶,現在正是早上9點多鐘,但是街道上沒什麼人,商鋪的生意葉門可羅雀,跟從前熱鬧的景象相比大相徑庭。
這一次,阿誠讓黃包車一直拉到巷子裡面,黃包車伕不想,說巷子窄,不好倒車到時候要走一大段路才能拐出來。
阿誠說:“現在市面上不太平之所以坐黃包車,就是為了安全起見,拉到巷子口,那我幹嘛你呢?算了,多給你兩文錢,拉吧。”
黃包車伕言又止,嘆了一口氣說:“好吧。”
到了珍繡坊,張掌櫃和劉掌櫃看到桂兒多驚喜的迎出來,張掌櫃說:“早就聽宋署長說。你要提前畢業回來,沒想到這麼快。真了不起啊,快進來坐吧。”
劉掌櫃也熱的對阿誠:“阿誠兄弟也進來吃杯茶吧。”
阿誠識趣的說:“我就不了,我附近有些朋友,我去逛一圈,再過來。”
掌櫃親熱的拉著著桂兒走進店裡。
桂兒看現在店裡沒什麼人,連夥計都沒在,就好奇的問:“之前的兄弟是告假了嗎?”
張掌櫃拉著桂兒來到了珍秀坊這邊,這邊就更沒人了,連門都掩上了,桂兒覺得有點異常。
張掌櫃說:“現在市面不算太平,又傳說日本人要打過來,所以大家都能省就省,我秀坊這邊基本上沒什麼生意了。別說我這,就算雲裳樓也淡了好多,現在這個時候除了豪門大戶,誰還會做那麼貴价的服?”
“而且那些個豪門也開始外遷,有的去馬來亞,有的去香港,聽說香港是英國人的地盤,日本人應該不敢那邊,離大陸又近,到時候回來也方便,馬來亞的話,東西便宜,三金條就可以買100畝不錯的土地,還可以,在上面建房,就算不全家搬遷,也先派一部分信得過的人過去,做好準備了,所以,花錢的人一下子就了好多。”
桂兒沒想到影響那麼大,這不就等於直接影響了地方經濟了?憂心忡忡的說:“上級對我們有什麼指示?南京那邊現在籠罩在白恐怖之下,同志們全都靜默狀態,我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被建議提前畢業回來的。”
這時候,劉掌櫃也從藥店那邊走了過來,他說:“前段時間,宋署長安排我們接應老孟同志,他已經順利離開了江城,之後,雖然有一夥人來城裡到搜捕,找他們的蹤影,不過聽宋署長說,被沙帥找人一頓吃喝招待又送禮,把他們給忽悠過去了,雖說這件事是因為牽涉到你,他才會這樣做,但是也確實幫了我們的忙,老宋還想把他給爭取過來呢,回頭你跟老宋商量一下,這樣對我們會非常有利的。”
桂兒點點頭,知道沙延驍其實也承著力,現在這樣的時局,江城經濟都這樣,城更不用說,回頭又找他聊一聊再說。
“對了,現在上頭只是我們要低調,說國民政府正在嚴查革命黨,南京那邊尤其嚴重,我們這邊其實也有暗探,你恐怕不能像以前一樣,每天往這邊跑。”劉掌櫃說。
“這麼嚴重嗎?但是我之前在這裡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這是人所共知的事啊。”桂兒還想跟著劉掌櫃學醫,而且也不像那些豪門小姐喜歡打麻將,購,聽戲那些。在帥府裡面看著這些勾心鬥角的人,也不樂意,劉氏藥店和珍繡坊可以說是的一片樂土。
劉掌櫃無奈又憤慨的說:“我們也非常的不理解,現在國難當頭,為什麼政府不備戰,反而搞什麼攘外必先安,滅自己的志氣,長他人威風,還搞得人心惶惶,但是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我們還是儘量減接吧。”
張掌櫃一向把桂兒看自己的兒一般,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不能常常見面,心裡面很難,對劉掌櫃說:“我覺得也不能避嫌得太明顯吧,畢竟以前桂兒可是隻要在這邊,每天都出現在我們店裡的,現在都已經畢業回來了,卻從來不來我們這裡,難道不會顯得不正常嗎?”
劉掌櫃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對張掌櫃說:“難道我不想讓桂兒過來嘛,我也疼,都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這不是小心為上嗎?我聽說其他地方的同志。有很多被抓的,都是秘抓捕,抓到了,就像消失了一樣,找都找不到,要不這樣吧。咱們跟老宋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如果他說可以見面,那咱們再做安排。”
張掌櫃臉上才有了笑容,拉著桂兒的手高興的聊起了天,問起在南京時候的生活和考試的況。
桂兒開始聽說不能過來做學徒,還沮喪的,但是也不好反對,現在心裡面也存了一點希,三個人有說有笑一直到中午。
劉掌櫃說:“你們先聊著,我去買個午飯,咱今天沒做飯,我去買大昌隆的生煎。”說著笑嘻嘻的起走了過去。
張掌櫃就帶著桂兒來到藥店這邊看店。兩人一邊收拾著藥櫃,一邊聊著天。
這時候,有個人走了進來:“老闆,幫忙抓個藥。”
張掌櫃說:“要抓什麼藥呢?有藥方嗎?”
“沒有藥方,劉掌櫃不在嗎?想讓他診個脈。”
“他出去了。要等一下才回來,那就勞煩您在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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