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大家特地提早下工,回到別墅。
丁香自然十分歡喜,還不等桂兒吩咐就讓阿英嫂多做兩個菜。
阿誠連忙說:“要不得,要不得。”
桂兒笑著說:“沒關係啦,我看你都瘦了,丁香自然更加心疼了,能不能跟我們說說路上的見聞,這一次你去到了哪裡?有沒有回到江城?有見到哥哥他們嗎?”
阿誠坐下來舒了一口氣說:“沒有到江城,我們是把貨押到城的地界上,這一路……慘不忍睹啊,我們的車是找到一個維持會會長掛的名,他雖說是漢,但是也怕被清算,所以兩頭不得罪,那幾車貨說是送給保安團的資,我們都得假扮維持會的人,才一路順暢的。”
“哦,你沒有見到他們啊……”桂兒有些失。
“不過我倒是有見到了江城首富的宋大爺,他還向你問好了。”
“ 真了嗎?宋大哥,他還好嗎?”桂兒驚喜的說。
“不錯的,神抖擻,就是穿的沒有從前鮮了,他囑咐我,讓你安心的學習,還說了一些他家的事。這個宋老爺從前只覺得是個商,沒想到也是有骨氣的,是扛住了,沒有加維持會,但是就因為這樣家產沒了大半。現在已經藏起來了,他們正找時機離開江城,本來我們這邊的同志說不如跟我們一路回來算了。他說不能連累同志還是分開行的好,所以才沒有一起回來。”
“你怎麼也說同志?”丁香在旁邊說:“阿誠哥,你不會也加了他們吧?那可是很危險的,你這才跑了一趟就被勾了魂了?”
“什麼勾了魂了?他們是打鬼子的。咱們都是中國人,出點力怎麼啦?難道你樂意看見鬼子在咱們老家作威作福,燒殺搶掠呀?”
桂兒心裡非常安,不過也不好明說出來,因為不知道其他人的態度,就笑著說:“我們在香港已經比在老家要好多了,能做點什麼事就儘量幫吧。”
其他人都點頭同意:“這倒也是。”
阿誠問:“我聽說歐豹因為棉花棉布的事,盯上咱們家了,我早看他不是好人,其實從前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了,他肯定在咱們剛搬到這裡來的時候就找人打探過咱們的底細了,覬覦小姐的財產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這一次咱們找他去做這個棉花生意,等於是自己送上了門而已。”
吳鳴鏘說:“我讓如夢去討好他,暫時安了下來。不過據如夢跟我說,他這個想法還在,而且我也找人打探了一下,這個混蛋雖說為了討好英國人只娶了一個老婆,但是外面的婦可不。好些有錢無勢的人家兒要是被他盯上了,就想盡辦法搞到手,然後利用這個兒來敲詐這家人的家產,如果不給錢,就對那個的大打出手或者不給飯吃或者把人關起來當丫鬟來差使的,據說差點鬧出過人命。”
阿四冷笑一聲說:“看來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從明天開始,小姐就把袖珍手槍帶在上。如果他敢來的,你一槍把他給崩了,然後對外就說他想要強你,反正他惡名昭彰,大傢伙肯定相信咱們多過相信他。”
吳鳴鏘擺擺手說:“你瘋了?那小姐的名譽還要不要?”
桂兒沒有吭聲,覺得阿四起碼說對了一半,自己確實得做好防的措施。不過最擔心的還是其他的同志,歐豹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邊這麼多的打手,不是那麼輕易就被欺負的了的,肯定會利用同志向自己施。
“這個歐豹有沒有什麼把柄或者缺點可以被咱們掌握了就好了?”桂兒自言自語的說。
“那可太多了,他們這些做警察的,哪一個不是勾結黑幫收保護費?有的甚至自己開賭場,開大煙館,這些煙館可都是政府明令止的,而且還有不人良為娼,但是那又怎樣呢?天下烏一片黑,香港的民政府只要這幫人能幫他們看好香港就行了,只要不鬧出大事來,他們不管的。”吳鳴鏘諷刺的說。
“那他有沒有仇家?”桂兒問道:“咱們能不能來個借刀殺人?”想著黑道都打打殺殺的爭地盤。那警察跟黑道一樣的警察是不是也差不多的呢?
“對呀,小姐真聰明,咱們可以找他的仇家來跟他打對臺。”丁香驚喜的說。
“你閉吧,你認識他仇家呀?”阿誠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我們現在都已經被他這樣子了,要是能發現他的,哪怕是競爭對手呢,說不定就能找到辦法對付他了。要是能讓他撤了職,他沒有那頂烏紗帽。我看他這種人都活不過一個禮拜。”吳鳴鏘說。
“好,那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去收集一下歐豹的弱點,或者把柄,甚至他的對手仇家都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但是一方面,在這個階段,咱們要避免跟他正面起衝突,他如果要錢……”桂兒嘆了一口氣:“如果不太過分的話,就儘量滿足,對了,最近當鋪有沒有進什麼?稍微好一點的貨,斷了當的,先拿來賄賂他一下,拖一拖時間。”
吳鳴鏘點點頭,說:“好,我明天回當鋪看一下。”
第二天一回到學校,桂兒還沒來得及找林佩珊,就聽到其他同學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文學院的許敬教授被警察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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