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鏘敲了敲桌子：“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劉鐵誠最近跟幾個日本商人走得極近，我前幾天在酒會上撞見他，正跟一個戴金眼鏡的日本人談，見了我就趕打住，眼神鬼祟得很。”
“他現在還用得著躲躲藏藏嗎？都快打名牌了。”桂兒問。
“他怕死啊。”吳鳴鏘冷笑一聲，“他是想當日本人的狗，等香港淪陷了，好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這種人手裡的報怕是比我們想象的還多。”
丁香端著茶進來，聽見這話，手一抖，茶水濺出了些：“那……那我們怎麼辦？真打起來，這別墅怕是也不安全。”
吳鳴鏘看向桂兒，目沉穩：“我早做了準備。地下室的糧食夠吃三年，還有幾樣趁手的傢伙，如果香港真的淪陷，實在待不住，咱們可以先去澳門躲躲風頭。我也在澳門那邊囤了一些資的。”
桂兒看著他眼底的篤定，心裡稍安。
這天放學之後桂兒從學校出來就往自家的小汽車走去。
瞥見劉蘭芳家的小車也停在那附近，不同的是那附近有好幾個穿著可疑的人在徘徊，你說他是暗鏢吧，他又做的非常明顯，穿黑西裝戴墨鏡，連周圍路過的學生都注意到，紛紛避開。
阿誠往那邊看了一眼說道：“這是故意的，就是想讓人知道，姓劉的丫頭是有人保護著的，做的那麼明顯，怕是真的害怕有人會下手，難不日本人真的快來了？”
桂兒嘆了一口氣，正準備阿誠開車，突然看到欣欣書店的櫥窗裡頭有個悉的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馮探長。
“阿誠哥，我去買本書，你先在這裡稍等一下。”
連忙下車，走進書店，馮探長看過來了合上書本往裡走了一下。
“大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桂兒往門口瞥了眼，確認阿誠沒跟進來，才低聲音問：“馮探長怎麼會在這裡？難道還有別的訊息？”
馮探長了手，眼神有些閃爍，不像上次那樣篤定：“沙小姐，實不相瞞，我是特地等你的。”他往書架後了，聲音得更低，“上次跟你做完那筆生意，我心裡總不踏實，就自己多查了些事……”
“你查了什麼？”桂兒心頭一。
“劉鐵誠那老東西，本不是什麼正經商人，”馮探長嚥了口唾沫，“他跟日本人勾連的證據，我找到了不，還有……”他頓了頓，看了桂兒一眼，“我還查到，你跟陳仲宇先生他們，關係不一般吧？我上次也聽到了這個名字，所以去查了一下。”
桂兒的臉沉了下來：“馮探長這是什麼意思？查案子查到客戶頭上來了？”
“不是不是！”馮探長連忙擺手，額角滲出細汗，“我就是……就是覺得這潭水太深了。漢，日本人，還有你們這些……”他沒說下去，只著手道，“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偵探，不想捲進這些要命的事裡。”
他從懷裡掏出個信封，往桂兒手裡塞：“這裡面是我查到的劉鐵誠和日本人往來的賬冊副本，還有幾張照片，算是……算是我額外送你的。你給我一筆跑路錢，我拿到錢就離開香港，這輩子都不回來，絕不多一個字。”
桂兒著那信封，指尖有些涼。開啟看了眼，裡面果然有幾張模糊的照片，劉鐵誠和那個戴金眼鏡的日本人站在碼頭，正指著貨箱說話，賬冊上的字跡麻麻，記著些軍火和藥品的易。
“沙小姐是個爽快人，上次那筆錢給得痛快，”馮探長又說，“我知道你不差錢，這些東西值這個價，你就當買個清靜。”
桂兒把信封合上，遞了回去：“多謝馮探長好意，不過不用了。”
馮探長愣了：“你不想知道更多？這裡頭有些東西你自己還是不知道的。”
“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桂兒淡淡道，“至於剩下的，自有辦法理，就不勞煩探長了。”想起吳鳴鏘的話，眼下局勢不明，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更何況馮探長這種見錢眼開的人，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反水。
“可是……”
“馮探長還是趕做打算吧，你如果已經被劉家發現了。”桂兒打斷他，“香港怕是待不久了，早走早安心。”說著轉往門口走，“上次的賬已經兩清，往後不必再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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