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見阿誠都說了,就把馮探長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給了吳鳴鏘,並且再三囑咐:“千萬不要強人所難。我們保住自己就行了。”
吳鳴鏘點點頭說:“放心吧,小姐,我看這些做私家偵探的都是人,他們不會這麼不懂的進退的。”
桂兒覺得也有道理,不過過了幾天,吳鳴鏘回來對說:“桂兒,這個姓馮的恐怕不好搞。”
桂兒問:“怎麼了?”
“他不願意走,說自己好不容易來香港落了腳,還攢了一些房產基業,現在因為鬼子快來了,拋也拋不掉。”
桂兒皺著眉頭說:“那如果他真的被劉家發現了,可是會連累到咱們的。”
吳鳴鏘笑著說:“他應該不敢,我給了他兩條小黃魚告訴他,我們知道他的妻兒在哪裡?他是老來得子,平常又是乾的這種活,生怕別人報復,平常都把妻兒藏了起來的,就是沒想到,會被我查出來。”
桂兒聽了,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現在香港市面確實越來越不太平了,港英政府止報紙、電影公開反日,“抗日”“抗敵”等字眼不準見報,《大公報》等進步報刊只能以副刊文藝作品轉喻救亡,像《醒民日報》這樣的小報紙則是連寫都不能寫,只能寫一些言小說八卦,趙總編就儘量在這些文字裡頭,偶爾那麼一兩句反日的言論,桂兒也曾經寫過一兩篇,容是講述中產家庭因為糧食管制等等引發的故事,但是周紅都不願意刊登,後來還是趙總編看了拍板過的。
趙總編愁眉苦臉的說:“現在咱們報社是舉步維艱,都在說日本人隨時會打過來,我的幾個老友都我趕把報社關一關,以免到時候被鬼子報復,我是不甘心啊,小沙,如果到時候我因為言論而獲罪,說不定還要麻煩你救我呢。”
桂兒連忙安:“趙總編不用那麼灰心,我們都在努力了,我相信我們萬眾一心,一定會把日本人趕出中國去的。”
趙總編點了點頭,說:“我聽說你們學生都有各種活。”
“是的,我們學校有同學組織義賣、義演支援地抗戰;有些同學還去地得到了最新的戰報,寫小報秘傳閱讓大家知道地的戰況。”
“真的嗎?太好了,我們國家還是有希。”
一旁的周紅突然間湊過來說:“真的呀,都在哪裡舉辦的?都有哪些人參加呀?”
“都是我們學校的同學,不過大家都是學生,沒多錢,也籌不到什麼資金就是了,偶爾會有一兩個商界人士參加,給的錢就稍微多一些。”
周紅說:“那可是值得表揚的,畢竟你們也為抗日出了一份力,你能不能把的人名和活還有時間,地點都寫給我一下,我們可以報道一下。”
桂兒想起之前自己去參加遊行,差點被抓到的事,謹慎了起來,笑著說:“咱們報紙現在不是都不能刊登這類的容了嗎?我怕給趙主編惹麻煩。”
趙總編在一旁無奈的說:“確實是啊。現在這種已經刊登不出來了。倒是日本人報的《香港日報》、汪偽《南華日報》等一個勁散佈“日英親善”,11月日本駐港領事還辦“親善”酒會,已經寄了信函過來,讓我們去參加報道,其實就是施放和平煙幕 ,頭疼啊。”
桂兒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告辭了,剛出報社大門,就到一個悉的影,匆匆忙忙的走過來,原來是馮探長。
四周看了一眼,連忙對馮探長說:“馮探長,我聽小吳哥說,他讓你離開,你怎麼還在這裡?”
馮探長著手,臉上帶著幾分焦灼:“沙小姐,我哪不想走?可名下那幾間鋪子,租約還沒到期,買家價得狠,簡直是趁火打劫,我這心裡不甘啊。”
他往報社門口瞟了眼,低聲音:“不過我已經託人買船票讓人帶著孩子先去澳門了,託了相的朋友照應,就是那邊什麼都得花錢,房租、吃食,樣樣都貴,他們娘倆在那邊無親無故,我這做爹的,總得多攢點錢才放心。”
桂兒看著他眼底的愁緒,倒不像作假。這年頭,誰不是在世裡掙扎?
“那你來這裡是……?”問。
“就是看看有沒有活可以接。”馮探長嘆了口氣,“只能抓時間接點活,能多賺一個是一個,實在不行,就只能認虧,把鋪子賤賣了,帶著錢趕去澳門跟他們匯合。總不能等日本人打過來,連跑路的本錢都沒有。”
他看了桂兒一眼,眼神里帶著點試探:“沙小姐要是還有什麼要查的,儘管找我,價錢好商量。我知道你們這些事兇險,但我手腳麻利,絕不會出岔子。”
桂兒搖了搖頭:“我這邊暫時沒什麼事了,你還是趕理好產業,早走早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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