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從揹包裡取出那枚共鳴水晶,指尖輕輕拂過表面的裂痕。火堆剛被重新點燃,映在手心,水晶部泛出微弱的藍。沒說話,只是把它放在地上,正對著圍坐的幾人中間。
“還記得這個嗎?”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坐在角落補裝備的人抬了頭,正在除錯技能冷卻時間的隊員也停下了作。有人笑了下:“當然記得,第一次打晶林副本,咱們差點全滅,就靠它撐到最後。”
“我來吧。”另一個隊員放下藥劑瓶,主接話,“那天是靈音你扛了三波怪的集火,我們才把BOSS到最後一。”
林悅笑了笑,沒否認。只是把水晶往中間推了推。“那時候大家還不,打得,但心裡都想著別讓隊友白死。現在咱們配合多了,反而有時候……像是在走流程。”
沒人接話。空氣靜了一瞬。
“我不是說誰有問題。”語氣放輕了些,“就是覺得,既然一起打了這麼久,能不能不只是‘能打贏’,而是更清楚地知道——下一秒對方會做什麼?”
有人點頭,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角狀態列。一個向來沉默的遠端輸出隊員忽然開口:“其實上次替戰,我等了兩秒才收到前排的訊號。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判斷錯了站位。”
“我也覺得指揮鏈太長。”另一人話,“有時候資訊傳過來已經晚了,只能靠自己猜。”
林悅聽著,沒打斷。等話說得差不多了,才起,拍了拍法袍上的灰。“要不我們現在練一組?不打真怪,就模擬雙人配合。每組限時三分鐘,完一次協同擊殺就行。”
開啟訓練模式,設了個簡易場景:兩個木樁目標,必須在同一時間被不同技能命中才能判定功。規則簡單,但要求節奏準。
第一組上場的是近戰和輔助。他們試了兩次都沒,第三次才勉強邊過關。失敗時沒人抱怨,可彼此之間也沒流。
林悅走到旁邊,指著回放畫面:“你看,你放控場技的時候他已經在往前衝了,差了不到一秒,但夠讓系統判定節。”
“下次我喊口令。”近戰隊員說。
“不如用標記。”輔助提議,“提前畫圈,讓他看到再。”
林悅點頭,在記錄本上記下一筆。
了幾組後,氣氛鬆了下來。有人開始主搭話,討論起走位習慣和技能前搖。林悅趁機拿出一個小箱子,說是“心願箱”,讓大家寫一張紙條投進去——只寫一件事,希團隊在哪方面變得更好,不用署名。
箱子收上來時沉甸甸的。當眾開啟,一張張念。
“希有人多報自己的藍量狀態。”
“有時候不知道該跟誰打配合,覺總在撞。”
“斷後的人力太大,能不能流來?”
唸完,把紙條攤開擺在地上。“這些問題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如果我們誰都能多想一步,也許下次就不會有人獨自扛太久。”
提議設立“值協作者”——每次行前由不同員負責協調分工,不限於指揮,也不替代核心決策,只為讓更多人參與進來。
有人猶豫,最後還是點了同意。
當天最後一次練習安排在傍晚。自由組隊,目標隨機分配。林悅在一旁觀察,不做干預。
兩支小隊同時盯上同一個重新整理點。其中一人搶先出手,另一人立刻撤手,作乾脆,但沒說話。兩人之後再沒組過隊,哪怕系統自匹配到一起,也全程沉默。
林悅注意到,那個後退的人在戰鬥日誌裡刪掉了三次組隊記錄。
沒當場提這事。夜深後,調出軌跡回放,發現兩人原本規劃的清怪路線重合度高達七,任務提示也沒做區分。衝突不是因為誰搶功,而是系統派活沒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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