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算主機的嗡鳴依舊,屏上的文字依舊在飛速滾。
黛的呼吸很輕,過腦電波傳遞過來的思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在堅持著——知道劉醒非要找的東西有多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塊屏上閃過“大羅寶典”四個字時,劉醒非的眼底終於掠過一波瀾。
那是一卷用硃砂謄寫的殘卷,字跡是標準的大羅宮廷隸書,邊角已經磨損,卻依舊著一莊嚴肅穆的氣息。
黛顯然也捕捉到了他的緒波,這塊屏上的容,被單獨放大,懸浮在所有屏的最中央。
“大羅寶典·卷七十三·方外篇·無憂客列傳
(殘)”。
短短一行標題,讓劉醒非的心臟,不控制地輕輕跳了一下。
他的目,落在了那些麻麻的文字上。
【無憂客者,大羅之利刃也。聚天下異士,於朝野,行於江湖,斬妖邪,平詭禍,護黎庶於水火,守疆土於無形。王朝鼎盛之時,無憂客三千,皆懷秘,可撼山嶽,可斬鬼神。】
【然妖邪之禍,非一日可除。秘境頻出,詭叢生,無憂客浴戰,十去其八。死者骨無存者,十之六七。】
【大羅富庶,冠絕當世,四方來朝,萬邦臣服。然國庫歲,半數用於無憂客之奉養。何以故?蓋因無憂客者,非尋常士卒可比。其食需珍饈,其需鐵,其需奇珍,非金帛不能養,非重賞不能留。是以王朝雖富,卻常年不敷出,群臣奏議,屢有削減之請,然帝皆不許。】
【帝曰:無憂客在,大羅在。無憂客亡,大羅亡。此乃國之柱石,不可棄也。】
一行行文字,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鑽進劉醒非的腦海裡。
五百年前的記憶,驟然翻湧。
他想起了當年的玄勁裝,想起了刀柄上刻著的“無憂”二字,想起了戰場上同袍的嘶吼,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蒼生,連骨都沒能留下的戰友。
原來後世史書裡的疑,答案竟在這裡。
後世之人只知大羅王朝富庶強大,卻不知這份富庶與強大的背後,是無數無憂客用鮮和生命鋪就的,是王朝傾盡半國庫的財富,生生撐起的一片安寧。
大羅是在無憂客上花了很多錢。
而問題在於,無憂客回報的,永遠只會是更多。
可惜,時過境遷。
大羅王朝早已湮沒在歷史的塵埃裡,無憂客的名字,也了說書人裡的傳奇,了話本里的故事。
再也沒有人知道,那些傳奇與故事的背後,是怎樣的鐵與悲壯。
劉醒非的手指微微蜷,眼底的金裡,多了幾分悵然。
他繼續往下看。
屏上的文字越來越,顯然這份列傳早已殘缺不全。
關於無憂客的事蹟,大多是一筆帶過的概括,直到最後,才出現了一行讓他渾一震的文字。
【……無憂客有異士,號“逆命三郎”,掌醫道,亦掌殺伐。言其祖曰何藥師。曾以一人之力,闖萬妖窟,活千人,斬妖王,後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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