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丁府的偏廳中,如坐針氈地等待著。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刻都顯得無比漫長。
我不知道丁允先生此去司徒府,會是怎樣的景?
王允司徒看到那份“古讖言”後,又會作何反應?
我的那番心“包裝”,是否真的能打這位手握重權、也可能剛愎自用的司徒大人?
雖然無法親眼目睹司徒府書房中的景,但憑藉著我對王允格的瞭解,以及對那份“讖言”威力的判斷,我幾乎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當時的大致畫面:(以下為陸昭的推測與想象)
當丁允先生神凝重地將那捲散發著古舊氣息的竹簡,呈現在王允面前,並說明其“來歷”(或許是“偶然發現的漢代讖緯殘卷”,或許是“某位世高人託付轉”),王允最初的反應,可能並非全然的相信,而是帶著幾分審慎和好奇。
他接過竹簡,展開細看。
以他的學識和地位,自然能辨別出其形制、墨、字跡確實頗古風(我在這方面下了不功夫)。
而當他讀到那些古奧的文字,特別是其中關於“熒守心”、“大火焚城”、“宗廟搖”、“禍烈於黃巾”等字眼時,他的臉一定會驟然大變!
王允本就深信天人應之說,認為人間的治興衰,必然會在天象上有所昭示。
更何況,他此刻正殫竭慮地謀著誅殺董卓這件逆天大事,心本就充滿了對天意、對敗的敬畏與焦慮。
這份突然出現的、言辭鑿鑿、且與當前局勢(尤其是遷都風聲和他心深的擔憂)高度吻合的“古老讖言”,對他造的衝擊力,絕對是核級別的!
他一定會反覆閱讀,仔細揣每一個字眼。
之前我向他直陳“遷都三策”時,他雖然震驚憤怒,但可能還存有“陸昭危言聳聽”或“證據不足”的疑慮。
但現在,這份“來自上天”的警告,以一種不容置疑的、神秘而權威的方式,印證了我之前的分析!
他心的天平,必然會發生劇烈的傾斜!
震驚與恐懼: “大火焚城”、“宗廟搖”——這難道真的是天意昭示?
難道董賊遷都,真的會給帶來毀滅的災難?
這種後果,是他之前雖然有所擔憂、但並未真正提升到“天譴”高度的可怕前景!
自我懷疑與反思: “禍烈於黃巾”——難道相比於黃巾之,董賊遷都焚城的危害更大?
我一心只想著誅殺國賊,匡扶漢室,難道……忽略了同樣迫在眉睫、甚至可能更毀滅的危機?
我的策略,是否真的如陸昭所言,有些……捨本逐末了?
迫的加劇: “讖言”中可能暗示的災難發生時間(雖然我寫得比較模糊,但會營造出迫),必然會讓他到坐立不安。
誅殺董卓固然重要,但如果在此之前,就被付之一炬,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可以想象,王允在那間書房裡,必定是坐立難安,心起伏。
他可能會與丁允先生反覆討論、辨析這“讖言”的真偽和含義,甚至可能拿出其他的讖緯圖籙進行比對印證。
最終,無論他是否完全相信這份“讖言”的真實,其傳遞出的強烈警告訊號,以及其中蘊含的、與現實高度契合的邏輯,都足以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遷都事件的嚴重,並調整他的應對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