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霾,似乎終於被一微弱的芒刺破。
當石秀將最新一份來自玄鏡臺前沿哨探的加急報放在我面前時,我的心跳,幾乎跳了一拍。
與之前那些語焉不詳、僅能確認“尚在行進”的簡報不同,這份報的開頭,便用了三個醒目的字眼:“已嶺!”
“嶺了……”我喃喃自語,手指微微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已嶺!
這意味著,那支承載著我無數牽掛和未來希的龐大隊伍,
在經歷了難以想象的艱難險阻,繞開了荊襄的重重眼線,穿越了山蜀水的崇山峻嶺之後,
終於,踏了秦嶺山脈的範圍!
而秦嶺,便是漢中平原北方的天然屏障!
儘管秦嶺山路依舊崎嶇難行,甚至可能比之前的山蜀道更加險峻,
但“嶺”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卻截然不同。
它意味著,他們已經功擺了來自江東和荊州的潛在威脅範圍,
進了理論上屬於我漢中太守管轄的“勢力邊緣”!
曙!
這絕對是漫長黑夜中,我所看到的第一縷真正的曙!
“主公!”站在一旁的徐庶,聲音也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太好了!他們終於……終於快到了!”
連日來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彷彿得到了些許釋放。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只覺得口那塊抑已久的大石,似乎鬆了不。
回想起這一路上的種種兇險
——長江上的風浪與攔截、蜀山區的瘴癘與蠻族、劉備治下的潛在威脅……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每一次報的延遲都讓我心急如焚。
如今,他們終於接近了終點!
“貂蟬呢?”我立刻問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接近功,越不能掉以輕心。最後的這段路,同樣充滿了變數。
“蟬大家正在玄鏡臺指揮中心,親自協調最後的接應事宜。”
石秀立刻回答,“按照預定方案,部署在秦嶺南麓秘谷地的第一批接應人手,已經啟。
由郡尉府調的銳步卒和部分錦帆衛組的第二梯隊,也已攜帶資,向預定接應點開拔。”
我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漢中及周邊地圖前,目落在巍峨連綿的秦嶺山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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