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海嘯般的請戰聲，在戒備森嚴的會議廳迴盪不休。
我緩緩抬起手，虛按了一下。
這一個簡單的作，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原本沸騰如岩漿的戰意，瞬間冷卻了幾分。
馬超雖然依舊劍指穹頂，但那恨不得立刻衝殺出去的狂暴氣勢，卻已然收斂；
吳班、楊昂等將領，也紛紛停止了吶喊，只是膛依舊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地著我，等待著我的最終決斷。
整個廳堂，再次恢復了那種繃到極致的安靜。
大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又彷彿在無聲地燃燒。
無數道目
——熾熱的、期待的、審慎的、猶疑的
——都織在我上，等待著最終的決斷。
我沒有立刻說話，沉重的寂靜迫著每一個人的耳。
我的目緩緩掃過階下濟濟的文武，最終，落在了西側武將佇列中，一個形魁梧、面容如刀劈斧鑿般剛毅的中年將領上。
他吳班，字元雄。
原是劉璋麾下的宿將，鎮守西，素有威名。
這一年多來，他治軍嚴謹，法令如山，作戰時更是先士卒，勇不可當。
無論是清剿漢中殘存的曹軍遊騎，還是彈地方豪強的叛，他都做得乾淨利落，賞罰分明。
他正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褪去劉璋舊將的烙印，融了我這套以法度、功勳為紐帶的軍事系，為了繼馬超、楊昂之後，我軍中不可或缺的一員大將，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此刻的他，臉龐因為激而漲得通紅，那雙平日裡沉穩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兩簇灼熱的火焰，那求戰功、證明自價值的熾烈，毫不遜於一旁那位出西涼、天生便帶著傲氣的馬超。
我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地著這場戰爭，這不僅是為了功名，更是為了徹底斬斷過去，在我所開創的這番新基業中，烙下屬於他吳班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元雄。”我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像一塊投沸水的寒冰，瞬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你來說說，若是戰，該如何戰？”
被我親自點名，吳班的軀猛地一震，那雙握拳頭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彷彿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哐”的一聲，將手中那頂帶著征戰風霜痕跡的頭盔，鄭重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他上前一步，甲冑鏗鏘，對著我重重一抱拳，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樑柱間的灰塵似乎都簌簌而下：
“主公！末將以為，此戰，當效仿高祖皇帝，還定三秦！”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鐵錘砸在砧板上，充滿了無可辯駁的自信與力量。
高祖還定三秦，那是從漢中這片土地走出去的、最輝煌的傳奇，是每一個此地的武將心中，最熾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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