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
這是林小滿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醫院走廊中央，周圍醫護人員匆匆而過，彷彿只是一件不起眼的擺設。
"系統？"在心中呼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手指抖著向自己的臉龐——真實，完整。沒有被抹除，但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走廊盡頭的電子日曆顯示：2023年4月28日。距離記憶重置已經過去三天。
"叮！系統重啟完。"悉的機械聲突然響起，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警告：宿主嚴重違反作協議，現觀察期。最終任務期限調整為30天，若未完將永久終止宿主存在。"
林小滿的嚨發。最關心的不是系統的威脅，而是——"顧魏呢？他的記憶..."
"目標人記憶已重置。好度歸零。替代者程式已啟，若宿主30天無法完任務，將派遣新代理接替。"
替代者？新代理？林小滿的瞬間凝固。這意味著如果失敗，不僅自己會消失，還會有另一個人來...代替接近顧魏？
走廊拐角傳來悉的腳步聲。林小滿猛地抬頭，看見顧魏向走來，白大褂角翻飛，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他的面容依舊俊朗，金眼鏡後的眼神卻陌生而疏離——那是看一個普通同事的眼神，沒有任何特殊溫度。
林小滿站在原地，雙像灌了鉛。應該假裝不認識，還是...
就在兩人即將肩而過的瞬間，顧魏手中的咖啡杯突然跌落。滾燙的濺在他的腳和白大褂下襬上，但他似乎毫無察覺，只是死死盯著林小滿的臉。
"林...小滿？"他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遲疑，眉頭深深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林小滿的心跳幾乎停止。記憶重置失效了？"顧醫生，你...認識我？"
顧魏的眼神從迷茫逐漸恢復清明。"抱歉。"他搖搖頭，語氣重新變得禮貌而疏遠，"你是新來的實習醫生吧？李主任提過你。我是胃腸外科顧魏。"
他彎腰撿起咖啡杯，這個作讓他頸間的聽診落出來。林小滿注意到上面掛著一個陌生的掛飾——一隻小小的金屬蝴蝶，與原世界鑰匙鏈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在心中尖，"你不是說記憶重置了嗎？"
"記憶重置完度100%。目標不可能保留任何相關記憶。"系統的聲音帶著一不尋常的波，"檢測到異常資料...目標潛意識層出現記憶碎片。"
顧魏已經直起，用紙巾拭著濺到白大褂上的咖啡漬。"今天下午有臺胃大部切除手，你可以來觀。"他公事公辦地說完，大步離開。
林小滿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上自己的——那裡還殘留著記憶重置前那個吻的。顧魏記得，至他的潛意識記得。
"叮！顧魏好度+5，當前5/20。異常現象：好度增長速率超出重置後預期值300%。"
這個提示讓林小滿心頭一。即使被強行抹去記憶，顧魏對的"覺"依然存在，就像深埋在地下的種子，隨時可能破土而出。
接下來的三天，林小滿像影子一樣跟在顧魏邊學習。小心翼翼地重新建立聯絡，既不敢表現得太親近引起系統警覺，又不願放棄任何可能喚醒顧魏記憶的機會。
週四上午的手中，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手要械時，顧魏總能提前半秒遞給，彷彿預知的需求。兩人的配合默契得令手室其他醫護頻頻側目。
"你們以前合作過？"洗手護士好奇地問。
顧魏的作微微一頓："沒有。"但他的眼神卻落在林小滿臉上，帶著難以解讀的深意。
午休時分，林小滿躲在醫院天台啃三明治。春風帶著花香拂過的髮梢，遠城市廓在下閃閃發亮。這個世界如此真實，顧魏如此真實...那個吻如此真實。
"找到你了。"
一個男聲從後傳來。林小滿轉，看到IT工程師陳默站在天台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下，他手腕上那塊奇怪的手錶反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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