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晨，俞語站在櫃前，已經換了三套服。最終選了一件藏青襯衫和黑休閒——專業又不失隨意。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輾轉反側到凌晨，腦海中全是沈翊邀請看畫展時角那抹幾不可見的微笑。
手機突然震，是沈翊的簡訊：「急案件，畫展改期。速來分局。」
俞語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二十分鐘後，推開北江分局會議室的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杜城站在投影前，臉沉。沈翊坐在角落，朝微微點頭示意過去。
"凌晨三點，北江館東廳被盜，"杜城的聲音像砂紙，"丟失三幅油畫，總價值超過兩千萬。奇怪的是，旁邊更值錢的幾件藏品完好無損。"
投影儀切換畫面，顯示出一張監控截圖——一個戴著面的黑影正從畫框上取下油畫。
"嫌疑人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刑偵隊長蔣峰補充道，"進出只用了七分鐘，避開了所有主要監控。"
俞語湊近沈翊："所以需要我們畫像？"
沈翊搖頭："監控拍到了清晰的面部，但資料庫裡沒有匹配。"他低聲音，"杜城認為這是部人員作案。"
會議結束後，專案組直奔館。俞語跟在沈翊後，穿過警戒線進東廳。案發現場比想象的更緻——古典風格的展廳，深紅牆壁，金畫框還掛在原，只是裡面的畫作已經不翼而飛。
"三幅被盜作品分別是《晨霧》、《港口日出》和《靜與藍瓶》，"館館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聲音抖，"都是林嶽生先生的作品。"
俞語心頭一跳。林嶽生是二十世紀初的著名畫家，在原世界的畢業論文就是研究他的風格演變。
"為什麼只這三幅？"沈翊問道，"旁邊那幅張大千的山水明顯更值錢。"
"這正是我們困的地方，"館長著汗，"除非..."
"除非竊賊特別鍾林嶽生，"俞語口而出，"尤其是他1907到1909年的過渡期作品。"
所有人的目都轉向。沈翊挑眉："你怎麼知道年份？"
俞語走到空畫框前，指著邊緣標籤："這裡寫著創作時間。《晨霧》1907年，《港口日出》1908年，《靜與藍瓶》1909年。"頓了頓，"這三幅正好展現了林嶽生從印象派轉向早期象的關鍵轉變。"
杜城眯起眼睛："你對藝史很瞭解？"
"專業需要，"俞語避開他探究的目，"刑偵畫像也要研究不同藝流派的面部表現手法。"
沈翊若有所思："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普通竊賊，而是一個林嶽生專家的好者..."
"或者是模仿者，"俞語補充，"這個時期的林嶽生喜歡在畫布右下角用特殊筆法簽名，像這樣——"拿出素描本，快速勾勒出一個獨特的簽名樣式。
館長瞪大了眼睛："沒錯！這個細節只有資深研究者才知道！"
杜城和沈翊換了一個眼神。很快，調查方向轉向了近期研究林嶽生的學者和模仿畫家。
中午時分，俞語和沈翊在館咖啡廳短暫休息。沈翊遞給一杯拿鐵："你似乎對林嶽生特別悉。"
"大學時寫過相關論文。"俞語小心地回答，啜了一口咖啡，泡在邊留下白痕。
沈翊突然手，拇指輕輕過的上："泡沫。"他的指尖溫暖乾燥，轉瞬即逝，卻讓俞語心跳加速。
"謝謝。"低頭掩飾發燙的臉頰，翻看上午整理的資料，"有件事很奇怪——三幅畫的安保等級不同，《靜與藍瓶》應該最難，但監控顯示嫌疑人最先取走的就是它。"
沈翊湊近看資料，肩膀輕的："除非他知道某種我們不知道的。"
正當兩人研究監控錄影時，杜城大步走來："有新發現。安保副主管周維，學院畢業，曾經在畫廊工作，上週剛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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