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角微揚："我知道。"
"那你還..."
"總比讓太后盯上你的醫強。"周生辰走到窗前，月勾勒出他拔的廓，"太后迷信方，若知你醫奇特，必會強留你煉製'長生藥'。"
清打了個寒。讀過太多古代方士的悲慘結局。
"陛下為何對我興趣？"
周生辰轉看："陛下自弱，久病醫，對醫有特殊興趣。今日他表面是被琴音吸引，實則..."他頓了頓，"我懷疑有人向他了你的醫。"
"太子？"清想起那個暗中監視的劉子行。
周生辰點頭："太子與太后雖不和睦，但在對付異己上常有默契。你需格外小心。"
"那宮的事..."
"我已儘量周旋。"周生辰眉頭鎖，"但君命難違，你暫以樂師份留下也好，至在我視線範圍。"
他的關心讓清心頭一暖："我會小心的。不過王爺，那位崔侍讀是誰？為何幫我？"
"崔時宜，清河崔氏子弟，陛下伴讀。"周生辰語氣中帶著讚賞，"他為人正直，在朝中有'小君子'之稱。今日他出言相助，倒是意外之喜。"
兩人又談片刻，周生辰起告辭："明日我會派人送些樂譜來，你既當了樂師，總得會彈幾首曲子。"
清突然想到什麼："王爺，我的醫藥包和筆記本..."
"已命謝崇取來，明日送來。"周生辰走到門口，又回頭道，"記住，在宮中，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宮人果然送來了清的醫藥包和筆記本，還有幾卷樂譜。迫不及待地翻開筆記本，確認所有記錄都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清白天在樂坊學習古琴，晚上則研究筆記本中的資料和醫藥知識。周生辰時常借議事之機來看，偶爾還帶些宮外的小玩意。
一週後的傍晚，清正在庭院練琴，周生辰匆匆而來，面凝重。
"出事了。"他低聲道，"朝中有人彈劾我'私納異族子，圖謀不軌'。"
清手指一，琴絃發出刺耳的聲響："是誰？"
"表面是兵部侍郎，實則是太后指使。"周生辰冷笑，"他們想借你打擊我。"
"那我應該離開..."
"不，現在離開更顯心虛。"周生辰搖頭，"陛下命我三日後在朝堂上當眾說明你的來歷。你需幫我編個圓滿的故事。"
兩人連夜商討，最終敲定了一個"合理"的世：清自稱來自南海之外的大島，因海難漂流至中原，被周生辰所救。父親是島國醫，故通醫；島上多中原移民，故通文墨。
"記住所有細節。"周生辰再三叮囑，"太后必會派人詳查。"
清點頭，卻憂心忡忡："這會連累王爺嗎？"
周生辰看著，目和了些："自我領兵那日起，彈劾從未間斷。多這一樁又何妨？"
他的灑讓清既敬佩又心疼。歷史上周生辰最終被誣陷謀反而死，難道悲劇真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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