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福順,”他繼續道,語氣恢復了平淡,“是這裡的‘基石’。負責維持最基本的‘生態平衡’。餵養,清理,以及……接待。”
生態平衡。他將這腥之地形容一個自洽的生態系統!
“接待?”我注意到這個陌生的詞。
徐文祖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走到那個巨大的書架前,出一本厚厚的、皮質封面的筆記本。不是作家那種殼本,這本看起來更古老,更……私人。
他走回來,將筆記本放在桌上,卻沒有開啟。
“規則你已經知道了。”他看著我,下了逐客令,“活下去,證明你的價值。或者……”
他頓了頓,目掃過我的脖頸,像在測量脈的位置。
“……為其他人證明價值的‘素材’。”
我坐在椅子上,覺四肢百骸都浸了寒意。他的話語,將這棟考試院的執行邏輯赤地攤開在我面前。這是一個弱強食的食鏈,而徐文祖,高踞頂端,冷漠地觀察著一切。
而我,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被他放在了“觀察者”和“可能的高階掠食者”之間的模糊位置。
我緩緩站起,目掠過那本皮質筆記本,最後落在徐文祖那張完而冰冷的臉上。
“我會活下去的。”我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平靜。
徐文祖笑了。一個真正意義上,帶著愉悅和期待的笑容。
“很好。”他輕聲說,“我期待著。”
我轉,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的瞬間,我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徐醫生。”
“嗯?”
“如果……”我慢慢地說,“如果我最終沒有展現出你期待的‘價值’呢?”
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他依舊溫和,卻字字清晰的聲音:
“那麼,你的皮,或許會為這面牆,增添一抹不錯的彩。”
我猛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後合攏,隔絕了他那令人窒息的領域。
走廊的燈依舊昏暗閃爍。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在腔裡瘋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冰冷的憤怒。
價值。皮囊。
好啊。
那就看看,到最後,誰的皮,會裝飾誰的牆。








